「姑姑,徐紫川若是死了,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人能救我了。他死我死,你就當今日丟在山上的人是我吧。」
「長公主……」
「姑姑別攔我,我是在求生,不是求死。」
李娥聽完這話,靜默了片刻才起身,她轉身去到衣櫃前,從衣櫃中取出一件斗篷,走上前給衛泱披在了身上,「長公主答應奴婢,只許在山下坐鎮,不許進山。」
「姑姑放心,我可怕死的很呢。」
李娥點頭,「奴婢腿腳不便,只怕跟去會拖累長公主,奴婢就親自下廚做一道長公主最愛吃的酒釀圓子,等長公主和徐郎中回來吃。」
「好,徐紫川他愛吃甜的,姑姑別忘了多添幾勺蜜糖。」
「奴婢記住了。」
衛泱笑笑,裹緊了身上的斗篷,便帶著半夏和忍冬出了門。
衛泱乘馬車一路來到山下,雨夜路難行,馬車顛簸的要命。
儘管很不適,但衛泱只能默默的忍耐。
她還不能倒下,至少在找到徐紫川以前,她得打起精神。
雨勢比衛泱想像中的還要大。
雨水瓢潑似的澆下,順著傘面淌落,幾乎結成一面薄薄的雨牆。
這麼大的雨,衛泱還是第一次見。
她抬眼,望著不遠處那座並不算高的山。
明明在青天朗日之下,那樣秀氣的一座小山,如今看來,卻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。
是它把徐紫川給困住了。
倘若徐紫川有個好歹,衛泱發誓她會將這座山銼平。
風夾著雨吹過山澗,發出可怖的嗚嗚聲。
在四周一片漆黑的雨夜,這聲響無疑更添陰森。
徐紫川應該不怕黑吧。
但他一定會覺得很獨孤,很無助。
衛泱尋思著,立馬將哨子舉到口邊,用力的吹響。
大雨滂沱,山風呼嘯,儘管哨聲尖銳,卻會很輕易被這些聲響掩蓋。
衛泱賣力的吹著哨子,直到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才停止。
徐紫川你這個騙子!
你明明說只要我吹響這個哨子,你就會來見我。
衛泱有些脫力,要忍冬扶著才能勉強站穩。
「主子,咱們回去吧。」半夏求道。
衛泱搖頭,從懷中掏出一套銀針,「我說穴位,你幫我施針。」
「主子,您……」
「別囉嗦。」衛泱說著,將手遞給半夏,「先扎一針在合谷穴。」
半夏趕忙捏起一根銀針,卻遲遲沒有下針。
「怎麼了?」衛泱問。
「奴……奴婢……」
半夏抖的厲害,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。
衛泱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從心口處蔓延開來的劇痛,「把針給我。」
半夏顫抖著將針遞到衛泱手上,殊不知衛泱因為疼痛,手也抖的厲害。
燈籠的光太昏黃,根本不頂用,衛泱憑感覺將針扎在了手上,儘管還疼,卻比之前好些。
她又將哨子擎到嘴邊,繼續吹了起來。
徐紫川,我這回沒騙你,我是真的疼,疼的厲害。
你說治不好我,你絕不會走。
可別食言。
衛泱喘息著,已經吹不響嘴邊的哨子了。
徐紫川,咱倆只怕真的要同生共死了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