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天子腳下,升斗小民也都很有見識,素質極高。
可面對態度堅決,立場明確的李娥,衛泱也有些無可奈何。
但想來,她過幾日說不定會有機會出宮一趟,去安國公府探望她姨母。
到時候,她不止有機會能好好欣賞一下京都城的風光,沒準兒還能下車逛逛呢。
總之,好飯不怕晚。
好事也不怕稍稍遲來一些。
……
衛泱一行從康寧行宮一路順利的到達了皇宮。
因為嫌出入宮禁麻煩,寧棠就沒隨衛泱一同入宮,在將人送至宮門處後就告辭了。
至於徐紫川,自然不能隨衛泱安置在內宮。
聽奉樊昭之命,特地前來迎接的丹惠說,太后已經下旨,叫徐郎中暫時住在太醫院。
衛泱聽後,覺得這個安排,也算合情合理。
儘管衛泱從未去過太醫院,但作為宮裡的一大要處,想必太醫院的居住條件必定不差。
絕不會委屈了徐紫川。
當著一眾人等的面,衛泱不好與徐紫川表現的太親近。
悄悄話不能說,只能簡單的囑咐負責接引徐紫川的太監幾句,就目送徐紫川先行離開了。
眼下,正是日暮時分。
夕陽的餘暉掠過高高的宮牆,灑在腳下的長街上,投下一片如血的顏色。
有那麼一瞬,衛泱真想飛奔上前將徐紫川攔住,叫他趕緊離開,不要踏進皇宮這個是非之地。
可她右手的三指,還記得徐紫川的脈息。
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脈息。
徐紫川已經親手斬斷了自己的退路,他只能往前,無路可退。
但徐紫川,你不要太小看我。
我雖然是一個姑娘,或許也是個將死之人。
可除此之外,我還是大夏的嫡長公主。
即便你已經斬斷了自己的所有退路,我也有本事都給你續上。
想到這兒,衛泱衝著徐紫川清瘦卻異常挺拔的背影從容一笑,轉身上了肩輿。
「去景和宮,我一走一個多月,得先給母后請過安再回福熙宮。」衛泱吩咐說。
「回長公主,太后眼下不在景和宮,正在外書房與幾位閣老議政。」丹惠應道。
衛泱倒是險些忘了,樊昭先是垂簾聽政的攝政太后,才是她的母親。
比起母女敘舊,朝政大事自然重要百倍。
可是,只有樊昭在與閣老們議政嗎?
衛渲呢?
身為大夏的一國之君,難道連參與朝政的資格都被剝奪了?
或許這只是丹惠的口誤?
還是事實果真如此。
唉……
衛泱不禁長嘆一聲,她這才回宮,鬧心事就找上門了。
左右虱子多了不怕癢,一隻一隻抓吧。
「既如此,咱們就直接回福熙宮吧。」衛泱勞記徐紫川的叮囑,心平氣和的說。
福熙宮還是老樣子,跟她離開時一樣,清淨雅素。
只是多了幾盆應季的鮮花,大概是為迎接她回來特意準備的。
衛泱喜歡花,不拘著什麼品種。
僅僅是因為盛開的鮮花,能給這死氣沉沉的皇宮增添些許生氣罷了。
衛泱端詳著那些奼紫嫣紅,開的正盛的花朵,淡然一笑,在心中高呼,主戰場,我回來了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