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看過,僅僅只是見過而已,父子倆說沒說上話還不一定呢。
要說衛霖,不止長得可人,也聰明伶俐。
更重要的是,衛霖是衛渲的長子,也是如今衛渲膝下唯一的男丁。
照理來說,衛渲應該把小霖兒捧在手心裡疼著還嫌不夠。
衛渲偏不,當爹的好像有意跟親兒子生分似的。
難道衛渲天生就不喜歡孩子?
不對!
衛泱記得清楚,當年龐如燕懷有身孕的時候,衛渲高興的要命。
最誇張的是,衛渲還把嬰兒穿的小衣裳小肚兜帶去了昭陽殿,閒時就拿出來盯著傻笑。
要問衛泱如何知道這些,光她撞見的就有三五回。
可見衛渲並非不喜歡孩子,而是不喜歡除了龐如燕以外的女人生的孩子。
只可惜龐如燕先後懷的兩個孩子,都是人小福氣薄,一個五個月,一個不到五個月就沒了。
無論衛泱有多不喜歡龐如燕,龐如燕失了孩子,她都真心替龐如燕難過惋惜。
畢竟,龐如燕懷著的是她嫡親的侄兒。
衛泱還記得龐如燕失去第一個孩子以後,衛渲哭的比龐如燕還傷心。
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孩,只要再等兩個月就有可能活下來。
好可惜,也好可憐。
衛泱清楚的記得,衛渲獨自一人偷偷躲在鳳儀宮外的後廊上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。
似乎父皇駕崩的時候,衛渲也沒哭的如此傷心。
衛泱想,衛渲但凡能將他對那兩個還未出世,就夭折在龐如燕肚子裡的兩個孩子的憐愛,分給衛霖哪怕一半兒就好了。
逝去的已經追不回了,活生生的就在身邊卻不知憐取。
衛渲糊塗,衛霖可憐。
衛泱哪能眼睜睜的看著衛渲與衛霖父子日漸生分下去。
她總得想點兒法子,叫衛渲與衛霖多些機會親近。
「在行宮的時候,寧棠特地吩咐仲晨扎了好些風箏給我玩。衛霖像我,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,皇兄哪日得閒,能不能陪我倆放風箏去?」
說老實話,衛渲眼下是真沒興致陪人去放風箏。
但衛泱難得向他這個兄長提出什麼要求,衛渲哪忍心悖了衛泱的意。
便點頭應下了。
「寧棠表弟對你真好,我記得小時候,你倆就最要好。」
「哪有,我分明跟皇兄最要好。」
衛泱這話明顯是說來哄衛渲的,衛渲知道卻一樣受用。
他笑望著衛泱,目光深沉且溫柔,「泱兒回來了就好,可知你不在宮裡的這段日子,皇兄覺得好冷清。」
衛渲的話,說的衛泱心裡澀澀的難受。
「皇兄在宮裡覺得悶,我在行宮裡覺得更悶。這下好了,我回來了,又能陪皇兄作伴了。倘若運氣好,我明年就不必再去行宮養病了,便能一直陪在皇兄身邊,皇兄就永遠不覺得冷清了。」
「哪能一直把你留在身邊,泱兒遲早也要嫁人。」
嫁人?暫時不想考慮。
「皇兄,我還小呢!」
「不小了,過了年就十四了。」
「皇兄別忘了,我可是生在冬月,如今十三歲的生辰還沒過呢。」
「去,我十三的時候,父皇都已經給我定親了。」
一說到定親,衛渲難免想起了龐如燕。
不覺間,眼角眉梢又染上一抹悲切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