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廂,兄妹倆正聊的熱絡,就聽殿外通報聲響起。
是樊昭來了。
衛渲當即斂了笑,眸色也跟著陰沉下來。
衛泱不能說這是冤家路窄吧,但樊昭和衛渲在這裡撞見,的確是不巧。
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暗自糾結也沒用,打起精神小心應付才是正經。
衛泱也來不及多思量,便與衛渲一道起身相迎。
樊昭明顯是思女心切,走的很快。
沒等兄妹倆迎出去,樊昭就進了屋。
樊昭與衛渲倒是有默契,今日都穿的紫衣。
但相比之下,樊昭這一身玫瑰紫色的宮裝要更加艷麗嫵媚些。
紫色雍容典雅,發上的金鳳銜珠步搖貴氣。
將樊昭襯的無比光彩照人。
這哪像是有衛渲這麼大兒子的中年婦人,分明是風華正茂的少婦。
「母后。」衛泱迎上前,脆生生的喚了樊昭一聲,便要依著規矩,給樊昭行個大禮。
樊昭哪捨得衛泱辛苦,趕緊將人拉到身邊,「快叫母后好好看看你。」
「母后儘管看,我好著呢。」
見樊昭與衛泱兩個母慈女孝,親熱的要命。
衛渲只覺得自己礙眼。
何止礙眼,打從進門起,他母后就沒正眼瞧過他。
「既然母后來了,那我便走了。」衛渲沖衛泱說,「泱兒保重,皇兄回頭再來看你。」
衛渲說話的口氣還算平和,但言詞間卻充斥著對樊昭的不滿。
衛泱都聽出來了,睿智如樊昭怎麼可能聽不出。
「母后,兒臣告退。」
樊昭聞言,只是微微點了下頭,依舊沒正眼瞧衛渲。
衛泱從旁瞧著,覺得樊昭與衛渲之間的關係,似乎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惡劣。
母子倆難得能湊在一處,衛泱是真想藉此機會,儘量的從中說和。
但依目前的氣氛,以及雙方的態度來看,不太利於她的發揮。
想來,她今日才剛回宮。
有些事並不急在一時。
尤其是修復一段感情,總得循序漸進,慢慢來。
「答應我的事,皇兄可別忘了。」
衛渲點頭,「既然答應你了,就不會食言。」
話畢,衛渲未再停留,便轉身離去。
「泱兒跟你皇兄說好了什麼?」樊昭問。
衛泱答:「我與皇兄說好,若皇兄哪日得閒,叫皇兄陪我和衛霖放風箏。」
樊昭聞言,不禁一聲冷笑,「身為親爹,竟然還不如你這個姑母知道疼惜霖兒,說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」
從樊昭評價衛渲時的口氣和神情即可看出,樊昭對衛渲的成見還是極深的。
衛泱沒辦法三言兩語就扭轉樊昭對衛渲的看法,只能儘量替衛渲說幾句好話。
「母后,霖兒是渲哥哥的親兒子,渲哥哥怎麼會不疼他。老話說的好,父愛如山,厚重且深沉,渲哥哥心裡一定是疼愛霖兒的。」
「能說會道,數你嘴甜。」樊昭說著,一臉寵溺的捏了捏衛泱的臉頰,「瘦了是瘦了,卻還有點兒肉。」
「可不,這都是仰仗徐郎中盡心盡力的照顧。母后不知,徐郎中的醫術有多好,人也穩重細心,全靠他我才能安然回到母后身邊。」
衛泱逮住機會,一個勁兒的在樊昭面前誇獎徐紫川。
只因她明白,比起在衛渲面前說徐紫川的好,還是在樊昭面前夸更頂用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