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紫川這話說的實在。
這宮裡人多手雜,眼更雜,誰敢保就沒藏著心懷叵測的小人。
徐紫川謹慎些是好事。
可她也是一片好心,捨不得徐紫川總是奔波辛苦。
「這樣吧,我命人把肩輿抬來送你回去。」
「不必,我喜歡走路。」徐紫川說著站起身來,順勢伸手將衛泱額前的一絲亂發替她別去了耳後,「快起來醒醒神,省得翻身又睡著了。」
「砰!砰!」
衛泱心跳的飛快。
被徐紫川手指拂過的地方,像火燒一樣滾燙滾燙的。
徐紫川這是在撩她嗎?
許久,衛泱才緩過神來,而徐紫川早就已經沒了影。
衛泱摸了摸自己燒紅的耳朵,又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。
立馬將半夏喊進來伺候她梳頭更衣。
……
徐紫川這一走就是快一個時辰才回來。
一進屋,徐紫川就催著衛泱趕緊喝藥,說藥涼了藥效就會不好。
見徐紫川額頭上有汗,明顯是匆忙趕來的。
這也難怪,太醫院和福熙宮本就隔的遠,即便徐紫川有令牌,一道道門禁過來,也要耽誤不少工夫。
若不把步伐放快些,趕著從太醫院過來,藥也涼透了。
夏日都是如此,等到冬日就更不用說了。
衛泱哪裡捨得徐紫川每日這樣來回奔波。
可徐紫川固執,絕不允許他親手煎制的湯藥,轉經第二人之手。
就連半夏和忍冬,徐紫川也是不信的。
她總要想個折中的法子來解決這個問題。
於是,在將湯藥喝淨以後,衛泱提議說,若徐紫川怕湯藥送來會涼,以後可以將藥抓好,拿來福熙宮現煎現喝。
徐紫川聽後,覺得這個主意可行,當即就答應了。
難得徐紫川有這麼好說話的時候,衛泱頗感欣慰。
「徐郎中可用過晚膳了?」
「還沒。」
「我也沒呢,要不徐郎中留下,咱倆一塊兒吃點兒?」
徐紫川無可無不可,「也好。」
其實,衛泱留徐紫川在福熙宮用晚膳,與禮不合,有失妥當。
但徐紫川是得樊昭親授的令牌,可以隨時出入福熙宮,為她治病。
即便徐紫川整日泡在她這兒,也是師出有名。
那些看不慣的,都給她老實憋著。
衛泱看的出,徐紫川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。
無論是之前在行宮,還是眼下進了宮,徐紫川都不顯得拘束。
言談舉止總是自在隨意,落落大方。
身在九重宮闕,面對天家威嚴,也絲毫看不出有丁點兒怯意。
這氣派,真不像打小長在山野的人。
「看來你是不餓,吃飯都不專心。你該盯著桌上的飯菜,而不是總盯著我。」
徐紫川的話,叫衛泱瞬間醒過神來。
她剛才一直在盯著徐紫川嗎?
又在徐紫川面前失態了……
衛泱無比懊惱。
但俗話說的好,死豬不怕開水燙。
左右她在徐紫川眼裡早就沒有形象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好了。
「你比飯好看,秀色可餐。」衛泱沖徐紫川甜甜一笑。
徐紫川聞言,卻面不改色心不跳,一臉淡然的說:「那下回我便照著鏡子吃飯,沒準兒還能多吃下幾碗。」
衛泱:「……」
徐紫川你厲害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