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徐紫川手背上的疤痕已經變淡了許多,衛泱十分欣慰。
徐紫川果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,答應會好好用那瓶復顏膏,就真的沒食言。
衛泱淡淡一笑,便屏氣凝神,專心的給徐紫川診起脈來。
因為上回既突然又匆忙,所以衛泱沒能很仔細的給徐紫川把脈。
眼下總算又得了機會,衛泱自然不能浪費。
靜靜的診了很久,才把手鬆開。
說老實話,儘管衛泱與她身中的這種奇毒已經對抗了有十年之久。
可她也不敢說,她很了解這種毒。
在這莫測的奇毒面前,衛泱覺得她就像是一個站在浩瀚大海前的孩子。
她所見到的,所了解的,僅僅只是一處海角。
在海角之外,等待著她的是更多未知。
眼下,衛泱雖然已經仔仔細細給徐紫川診過脈,但她並無法確切的判斷出,徐紫川中毒的深淺和輕重。
徐紫川真的中毒尚淺,且只毒發過一回嗎?
「你沒有騙我吧?」衛泱問。
「什麼?」
「你身上中的毒,真的比我輕嗎?」
「只要是我肯回答你的問題,我說的全都是實話。」
「我信你,你可信我?」
「明知故問。」
徐紫川這話答的傲嬌的很。
「那你能不能把你給我服用的湯藥配方告訴我?我知道,我沒有你醫術高,但我想試試,想盡我所能,幫上你的忙。」
「藥的配方我不是不能告訴你,可要是我告訴你以後,你必定會格外的費心傷神,去研究那個藥方,所以……」
「不是不能告訴,那就是可以說,我就當你答應了。」衛泱狡黠一笑,才不給徐紫川反悔的機會,「除此之外,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什麼叫還得答應,第一件事都沒答應你好嗎?
「徐紫川,你一定得答應我,從今往後,不許再隨隨便便拿自己試藥。」
「試藥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」徐紫川答,「你放心,我是不會輕易死的。否則,你該怎麼辦。」
她該怎麼辦?
衛泱呆呆的望著徐紫川,心中無聲紛亂。
衛泱並不缺愛,也不缺禍福相依的利益關係。
但像與徐紫川這樣的牽絆,是第一次,相信以後也不會再有了。
徐紫川啊徐紫川,為什麼總是能那麼輕易的撩動她的心弦。
「就目前的條件來看,你有幾成把握能配製出解藥?」
「眼下,我只能保證控制住你體內的毒不再輕易發作,至於徹底祛除,我尚無頭緒。不瞞你說,你我所中的毒,並不是完全一樣的毒,我嘗試服下的,只是半成品而已。你懂醫術,就該清楚,想要配製出對症的解藥,一定得有需解的毒藥做參考。有關那個毒藥的配方,我還在摸索。」
「你說你服的毒藥只是半成品?你是怎麼得到這個半成品的?」衛泱問。
「我不想說。」
衛泱對此好奇的要命,可既然徐紫川說不想說,那她就絕不多問一句。
「不想說就不說。」
對於衛泱的體諒,徐紫川頗為感激。
「可惜沒有當年你所中的毒藥留下,否則研製起解藥來,便會稍稍容易些。」
當年她中的毒藥是丁點兒都沒留下,可她體內不就有現成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