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…徐紫川,你這是幹嘛?」衛泱略顯驚慌的問。
「你既然一定要長跪不起,那我就陪著你跪。」徐紫川答,口氣淡然,一臉哪怕陪你跪上三天三夜,小爺都不怵的樣子。
徐紫川,算你狠,竟然寧可陪她跪著,也不肯答應收她當徒弟。
她有那麼差嗎?差到入不了徐紫川的眼?
「你就那麼看不上我?」衛泱沒好氣的問。
「相反,你的醫術很好,根本無需拜我為師。你若真成了我徒弟,我都不知該教你什麼。」
「你能教我的可多了。」衛泱趕緊收斂了脾氣,換作一副乖巧的模樣與徐紫川說,「我從前學的那些醫術,不過都是紙上談兵而已,幾乎沒有機會給人瞧病。我想跟你學的是,能治病救人的真本事。」
徐紫川聞言,口氣比之前和軟了幾分,「我即便肯教你,你來日可有機會施展?」
「怎麼沒有,等你把我身上的毒都祛乾淨了,我就跟著你雲遊四海,懸壺濟世去。也算是報復,不對,是回報社會吧。」
什麼回報社會,徐紫川壓根聽不懂,只問:「你是當朝長公主,雲遊四海?你可捨得下這一身富貴?」
「徐紫川,你也太小看我了,誰稀罕當這個長公主。試問,我若不是公主,怎麼會那麼倒霉,身中如此刁鑽的毒,生不如死。」衛泱苦哈哈的講。
說多了都是淚呀!
徐紫川望著衛泱,目光帶著幾分悲憫。
他靜默了許久才開口,「你心裡恨嗎?」
「怎麼能不恨。」衛泱答,「可知這毒,原本是要下來害我母后和皇兄的,我只要一想到我的至親險些被人毒害,承受像我一樣的痛苦,我就狠的牙痒痒。」
話說到這裡,衛泱不免有些激動。
徐紫川見狀,立馬提醒她要心平氣和。
衛泱很想聽徐紫川的話,可一說到這個話題,她就沒辦法冷靜。
「下毒之人的目的不為殺人,他的目的是要折磨我母后和皇兄,叫他們生不如死,天大的仇?做人怎麼可以如此陰狠。」
「或許,是事出有因。」
「事出有因?」衛泱冷笑,「無論下毒之人與我母后和皇兄之間有何仇怨,背後下刀子,還是毒刀子的,就是齷齪。」
「我聽說,當年指使下毒之人,是楚貴妃。」
「是她。」衛泱點頭。
這還真真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
就連遠在江州長大的徐紫川,竟然也聽說過這件叫皇家顏面盡失的舊案。
不過也難怪,當年以楚貴妃投毒一案為導火索,之後又牽扯出了不少事。
楚貴妃的母家忠勇侯府,被株連最深。
最終以意圖謀害皇后和太子的不赦大罪,被先帝下旨,奪爵抄家,誅滅了九族。
那一殺就是數百人。
慘烈程度不亞於前陣子同樣被誅了九族的龐家。
一想到這些事,衛泱就覺得腦仁疼,周遭仿佛瀰漫著化不開的血腥氣。
「你信是楚貴妃下的毒?」徐紫川問。
在衛泱的印象中,楚貴妃是個很美很和氣的女人。
怎麼看都不像心如蛇蠍之輩。
但老話說的好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「當年東窗事發以後,楚貴妃就畏罪自戕了。她留下一封絕筆信,詳細寫了她為何要狠心下毒,又是如何命人下的毒。除此之外,她還在信上寫到,所有罪孽都是她一人犯下,請求我父皇不要遷怒於她的家人。如此,也算是罪證確鑿了。」
「何以證明,那封絕筆信就是楚貴妃親筆寫下的?或許是有人製造了楚貴妃自戕的假象,並模仿了她的筆記也未可知。楚貴妃並沒有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,這案子怎麼能說是罪證確鑿,該是死無對證才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