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泱皇姐未免也太厲害了,一會兒工夫就左右逢源,哄的大家都這麼高興。
看來,他泱皇姐得寵,並不只是因為血統,還因為她泱皇姐深諳為人處事之道,通俗點兒說,就是會來事兒。
衛漓越發堅定的認為,他選擇追隨衛泱是對的。
他只恨自己之前眼界淺,上這條船上晚了。
倘若再早個幾年,在他五六歲或七八歲的時候。
那時,他還是個小孩子。
無論討不討人喜歡,總之不容易叫人產生防備之心。
更容易借衛泱之力,慢慢向上爬。
而眼下,似乎有些晚了。
不過慶幸的是,他好歹搭上了末班船。
如若他今年已經有十三四歲,她泱皇姐一準兒也不願搭理他的。
衛泱一邊逗衛霖,一邊慢條斯理的喝著粥。
不為別的,只為拖延些世間,能叫衛漓與衛渲再多說上幾句話。
衛泱想見衛渲是容易,但想尋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帶衛漓見衛渲卻難。
今日機會難得,衛泱也不敢保還有沒有下回。
畢竟,衛渲再閒也是當今皇上,哪能成日與他們混在一起玩。
見衛霖有些坐不住了,衛泱才將碗中最後一口粥喝下,張羅著大家放風箏去。
之前原本說好,就在頤安宮後頭的院子裡放風箏的。
奈何頤安宮的院子不算太大,今日主子奴才又來了一大堆,就顯得這院子更加侷促了。
衛渲尋思著,便決定帶眾人換個更寬敞的地方玩。
思來想去,春暉園地方大又很幽靜,正適合放風箏。
這廂,衛渲正預備吩咐擺駕,衛泱卻說不好。
「皇兄忘了,春暉園裡可有個不小的池子。」
衛渲聞言,才想起還有這茬。
要知道,每年宮中無論是真失足,還是因為其他不可告人的緣故,跌進水裡淹死的宮人都不少。
衛渲記得,他從記事起,樊昭就常常叮囑他,不要去水邊玩。
而他竟然糊塗到,要主動帶自己的弟弟妹妹和孩子去水邊玩。
一旦那幾個孩子玩的高興,沒留神腳下,跌進池子裡有個好歹。
他豈止是要疼死。
泱兒啊泱兒,真是為兄的福將。
「那咱們就不去春暉園,挪去……」衛渲一時也想不到更合適的地方。
「皇兄,依我看,這頤安宮就挺不錯的。皇兄想啊,咱們要是挪去別的地方玩,太監、宮女加上護衛,再加上照顧霖兒的嬤嬤們,少說也得有幾十號人。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既累贅,也麻煩。皇兄不就是想要地方寬敞些嗎?這個簡單,只要留幾個身手好,懂得放風箏的宮人在跟前侍候,其餘人都退出院子去,這院子不就顯得寬敞多了。」
衛泱這提議還真不錯。
衛渲簡直想舉雙手雙腳贊成。
可知他有多厭惡樊昭派來的常德順和慶安、慶喜三人。
這三個人每日都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他,恨不能將他每餐吃了幾粒米,每日喘了幾口氣都詳詳細細的記錄下來,回頭向樊昭匯報。
衛渲雖然極不待見常德順師徒,但礙於樊昭,不便將這三人打發了。
平日裡更沒什麼機會將這三人支開。
這下好了,機會難得,終於能擺脫這三人一陣子了。
常德順養尊處優多年,哪裡還跑的動跳的高。
而慶安和慶喜兩個年紀雖輕,也有幾年沒做過粗活了,自然比不上那些粗使太監靈巧。
師徒三人無奈,只得隨其他宮人,老老實實的退到院子外頭去。###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