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兄自個練多沒勁兒,我瞧瀾皇兄整日懶懶的,也是疏於鍛鍊,不如皇兄叫上瀾皇兄一起吧。我記得瀾皇兄馬球打的很好,從前每回有馬球賽,他總能拿到好彩頭。」
「倒是有陣子沒見瀾皇弟了,也有陣子沒碰過馬球桿了。」衛渲說。
逼宮一事功敗垂成才過去兩個月,龐如燕的尾七也才剛過。
衛渲實在沒心情娛樂。
可見衛泱如此為他著想,他也不願拂了衛泱的面子,便勉強應下了此事。
「在行宮的時候,我隨寧棠學過兩回騎馬,回頭馬球場上,我也可以上場跑幾圈,為諸位哥哥弟弟助興。」
聽衛泱這麼一說,衛渲就來了興致。
追問衛泱,是真學會騎馬了,還是誆他呢。
衛泱不答,只叫衛渲拭目以待。
衛渲一拍大腿,說待會兒回去,他就命人張羅打馬球的事。
見目的順利達成,衛泱心裡美滋滋的。
為什麼一定要是馬球賽而不是別的呢?
衛泱自有她的考量。
衛渲想要成為一個好皇帝,除了修身以外,還得有可靠的幫手。
說起可靠,外頭現招募來的,怎麼能跟自己的手足兄弟相比?
自然,賢臣良將難求,卻也不能不求。
總之,這賢臣和良將,不是心急就能募到的。
即便運氣好真的募到了,也不可能很快就成為對你死忠的親信。
再者,衛泱深居後宮,外頭的事她也插不上手。
只能力所能及的幫衛渲籠絡住能指望的兄弟了。
衛泱既打定主意,要叫衛瀾和衛漓成為衛渲的左膀右臂,輔佐衛渲。
除了要這兩個人分別增進自己的能力以外,就是要叫兄弟三人之間,建立起堅不可摧的信任。
其實,衛渲與衛瀾之間,是有感情基礎的。
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兄弟幾人中,衛渲待衛瀾僅次於同胞的兄長衛澈。
要問衛渲與衛瀾之間,究竟是怎麼生分起來的,這都要怪衛瀾。
自打衛渲登基成了皇帝,衛瀾就有意跟衛渲疏遠了。
與其說疏遠,倒不如說是因心生敬畏,而過于謙卑。
兄弟倆不再像是兄弟,更像是君臣。
衛泱說過,衛渲的心思還挺單純的,更沒什麼架子。
衛瀾有意與衛渲疏遠,絕對是他的判斷失誤。
倘若衛瀾能自始至終都緊抱衛渲的大腿,他也不至於一直抑鬱不得志。
衛瀾是不作死就不會死,而衛漓卻是被身份所累,沒機會抱衛渲的大腿。
衛泱算過,衛漓今年十歲。
而打衛漓出生起直至今日,這孩子與衛渲說話的次數,絕對不超過十次。
衛漓是典型的壯志未酬。
既然衛泱已經決定要重塑衛瀾和栽培衛漓,就要負責到底。
她得叫這兩個人來日都能學以致用。
因此,她要從此刻起,就默默的為兩人鋪平道路。
首先要做的就是,叫衛瀾和衛漓跟自己未來的老闆衛渲打成一片。
然後再慢慢鞏固他們彼此之間的信任。
再然後……要顧慮的事太多,一樁一樁的慢慢籌謀吧。
衛泱感慨,她明明是個公主,卻生了一顆謀士的心。
每日在做的,也都是謀士該做的事。
真真是自找罪受。
這麼耗損腦細胞的事,衛泱真不願做。
但不做不行啊。
常言道,兒女都是債。
依衛泱看,手足也都是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