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紫川卻沒動,只問衛泱,「你說,是誰惹你了?」
衛泱很想誠實的回答徐紫川,是你惹我了。
可要是她這麼說,徐紫川一定會接著問她,我怎麼惹你了。
衛泱也說不上來,徐紫川究竟怎麼惹她了。
僅僅是因為徐紫川在聽到她應該以身相許的話時,沒有反應嗎?
很巧,她也壓根就沒打算嫁給徐紫川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。
她大概……大概只是很不喜歡被徐紫川無視,甚至輕視的感覺吧。
就算硌的不舒服,她也希望被徐紫川放在眼裡。
衛泱的火氣來的快,去的也快。
在喘了幾口粗氣以後,衛泱心中的火氣就消了大半。
「你別問了,我已經好了,你快診吧。」
徐紫川依舊不動,「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病人。」
「然後呢?威脅給我斷藥?」衛泱問,這口氣連衛泱自己聽來都覺得刺耳。
她怎麼能用這樣任性的態度來對待徐紫川。
作死啊……
徐紫川不言,他望著衛泱,目光黑湛,光澤平靜。
他並沒有生氣。
徐紫川不氣,衛泱卻氣。
她所謂的自製與冷靜,在徐紫川面前就是個渣。
徐紫川這個人太淡漠了。
仿佛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不在他的眼中。
衛泱氣,氣她也在那萬物之中。
這種不甘,很可笑,也很莫名奇妙。
但她就是無法控制這種渴望存在感的情緒。
「對不住。」徐紫川忽然開了口。
「啊?」
「是我的錯,不該總拿斷藥的事嚇你。這樣做,有違醫德。」
衛泱原以為徐紫川看穿了她在介意什麼,沒想到……
罷了,衛泱才不奢望徐紫川能懂她。
畢竟很多時候,她也不是很懂自己。
「我不怪你。」
「既如此,你能告訴我,你生氣的理由嗎?」
那種不算理由的理由,衛泱實在說不出口,只得故作鎮定的回道:「我拒絕回答。」
「為什麼?」
沒臉說唄。
「那個,你不是也有好多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?我只是不想回答你這一個問題,算起來,還是你比較占便宜。」
徐紫川覺得衛泱的話很有道理,當即點頭,「我不問你,你也不許再使性子。你懂醫術,應該知道,動氣傷身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衛泱有些不好意思,但為了面子,只能找理由,「最近天氣有些燥熱,你又不許我貪涼,我的火氣難免就會稍稍旺些。」
「那回頭,我給你寫幾個清心去躁的藥膳方子。你照著方子吃,應該會有所改善。」
衛泱呵呵,徐紫川這是當她更年期嗎?
罷了罷了,左右今兒是她的不是。
更年期就更年期,無論徐紫川給她吃什么喝什麼,她都照單全收。
「手臂好酸,不給我診脈嗎?」
徐紫川沒再囉嗦,托起衛泱的手,就仔細給她診起脈來。
片刻,徐紫川收了手。
「如何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衛泱撇嘴,徐紫川又要說教她了。
「之前拿斷藥威嚇你是我不對,但一碼歸一碼,你不聽醫囑,必須得受些懲罰。」
懲罰?還是必須的懲罰?
衛泱不禁咽了口唾沫。
徐紫川還敢打她不成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