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顯露出絲毫不悅,更沒有出言辯駁一個字,只管繼續彈奏未完的曲子。
「翟琴師別看我不懂彈琴,耳朵可是靈的很。你今日這琴彈的,明顯有些心不在焉。」
翟清不敢冒然停下彈奏,只得一邊彈一邊回話,「回長公主,草民因這幾日撫奏的曲子太多,傷了手,所以才……還請長公主恕罪。」
「喲!原來翟琴師的手受傷了?真是委屈你還要帶傷來為我演奏了。」衛泱打量著翟清傷痕累累的手指說,「可怎麼辦呢?本公主只要一日不聽翟琴師撫琴,就覺得渾身不舒服。但翟琴師的手都傷成這樣了,我若再叫你日日來彈,就顯的太不近人情。罷了,打明兒起,你就不必來了。」
「長公主是千金貴體,倘若草民的琴聲,能為長公主解憂,草民即便廢了這一雙手,也願意每日來為長公主撫琴。」
翟清恨不能再也不見衛泱這個小瘋子。
他之所以不敢領了衛泱這份「情」,不為別的,只怕衛泱會借題發揮。轉臉就去太后跟前告他一狀。
那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寧棠從旁瞧著,還是第一回見衛泱待人如此刁鑽。
別說,這樣的衛泱,還真是……真是凌厲又慧黠。
小狐狸就是小狐狸。
即便是奸猾狡詐的樣子,也這麼可人。
衛泱是很討厭翟清,但心裡卻有分寸。
今日並未整治翟清太過,在送走寧棠以後,她就放翟清回去了。
衛泱從今早起來一直忙到現在,都沒得閒。
中午也沒午睡。
這會兒好不容易清閒下來,人立馬就覺得困了。
可算著時辰,徐紫川也快來她這兒煎藥了。
衛泱便強忍者滾滾襲來的困意,決定不睡了。
見衛泱盤膝坐在軟榻上,半眯著眼,哈氣連天,也是遭罪。
半夏便勸衛泱稍稍睡會兒,待徐郎中來了,立刻就叫她起來。
衛泱是真困的扛不住了,卻執意不肯去床上好好睡,只肯在軟榻上歪著,稍稍眯一會兒。
半夏得令,立馬去找來了軟枕和薄毯,伺候衛泱躺下了。
衛泱困極了,腦袋剛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
當衛泱再次醒來,已經是日暮時分。
在望著從窗口透進來的夕陽餘暉怔忪了片刻之後,衛泱立馬翻身坐了起來,問守在榻邊的半夏,「徐郎中還沒來嗎?」
「回主子,徐郎中已經來了,正在後邊廊上煎藥呢。」
「不是說好他一來就叫我嗎?」衛泱略微有些不高興。
「回主子,是徐郎中不許奴婢叫的。」
她就知道……
衛泱也未再多言,就起身下了地,匆匆往殿後的廊上尋去。
衛泱到時,徐紫川果然在煎藥。
那畫面簡直不要太賞心悅目。
衛泱原本想再盯著徐紫川瞧一會兒,卻知以徐紫川的耳力,應該早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。
只是故意沒有抬頭瞧她而已。
這個傲嬌鬼,對她親切點兒會死嗎?
「你來了怎麼也不叫我。」
「你睡的正好,我何必擾人清夢。」
「徐郎中何時變的這麼體貼懂事了?」
徐紫川不言,明擺著不願接衛泱這句話茬。
衛泱早已習慣了徐紫川動不動就裝啞巴,也不氣,反而很知足。
比起初識時的惜字如金,徐紫川如今已經開朗多了。
衛泱溫然一笑,正預備湊上前,誰知徐紫川卻冷不丁的冒出句,「站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