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算了算時辰,又瞧樊昭這一身打扮,人顯然是一下早朝,就直接過來的。
往日,樊昭雖然也會偶爾像這樣過來,陪她一同用早膳,但就像娘親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樣,身為女兒也同樣了解自己娘親的脾氣。
衛泱篤定,樊昭今日前來,一定是為了翟清和容悅的事。
可即便如此,也並不代表樊昭是因為緊張那兩個人才特意來見她的。
倘若翟清和容悅在樊昭心裡真那麼要緊,樊昭也不會拖到今兒早上才來。
翟清和容悅畢竟是樊昭的人,無論樊昭對這二人究竟有沒有真情實意。
人總不能一直關在慎刑司。
樊昭前來,是為解決問題的。
衛泱喜歡先發制人,既然她已經洞悉了樊昭的來意,與其等樊昭先開口,她處於被動,還不如她先把話頭挑起來,如此還顯得坦蕩些。
於是,沒等樊昭進屋站定,衛泱就速速迎上前,挽了樊昭的胳膊,「母后可來瞧我了,母后不知,我昨兒都快委屈死了。」
見衛泱癟著嘴,要哭了的樣子,樊昭趕緊拉著人到軟榻上坐下,「好孩子,快告訴母后,是誰敢惹你生氣?」
樊昭是明知故問,衛泱卻不含糊,只管把昨日之事的來龍去脈與樊昭講了一遍。
除此之外,當然也不能少了前因。
衛泱著重與樊昭講了翟清故意弄傷自己的手,並誣賴是她折磨所致的事。
還特意強調,昨日,翟清和容悅都是未經通報,私自闖進了福熙宮。
衛泱講的很投入,越講越覺得自己真的很委屈,險些真的哭出來。
衛泱說者傷心,樊昭這個聽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反了!都反了!
那些個混帳東西,竟然連她的寶貝都敢冒犯,就該關去慎刑事受受罪。
「好孩子,你受委屈了,你罰的好。」樊昭哄孩子似的輕輕替衛泱拍背順氣。
翟清和容悅到底是很得樊昭喜歡的男寵。
昨日她未經知會,就私自處置了那兩個人,也算挺下樊昭面子的。
衛泱雖然覺得自己挺委屈,但事實上她並沒有吃什麼虧。
樊昭沒有怪她處事不當,衛泱已該慶幸。
既然得了便宜,她自然要向樊昭賣個乖。
「我知道母后疼我,我也一樣很疼很疼母后,因知道母后喜歡翟清和容悅,我本想睜隻眼閉隻眼,忍過去就算了。可我實在是氣不過,就沒忍住……母后可別生我的氣。」
「這哪能怪泱兒,都怪母后,平日裡事忙,便對那些人少了約束。泱兒罰的對,若換作母后來罰,一定不會這麼便宜了他們。」
「母后不怪我就好。」衛泱說著,又往樊昭懷裡湊了湊,「母后,您真是我的好母后。」
衛泱這話,叫樊昭覺得有些臉熱。
翟清和容悅都是她的枕邊人,的確是她沒有約束好他們,太縱了他們,才會發生今日之事。
「是母后讓泱兒受委屈了。」
「原還覺得委屈,母后一抱我,我就不覺得委屈了。」
衛泱的身子香香軟軟的,抱在懷裡舒服的很。
樊昭環著衛泱,心緒也漸漸平復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