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走神的工夫,就見半夏捧著碗紅糖水進了屋。
才一碗湯藥下肚,衛泱哪還喝的下這些,況且待會兒她還有一副湯藥得喝,衛泱直擺手,叫半夏趕緊把碗端走。
卻架不住李娥嘮叨,只得答應稍後再喝。
衛泱百無聊賴,又開始擺弄起桌上的那隻空藥碗,擺弄累了就倚靠在軟枕上發呆,直到徐紫川端著另一碗才煎好的藥來,衛泱才重新打起些精神。
衛泱有心想與徐紫川單獨說幾句話,但有李娥杵在跟前實在不方便。
若只有半夏和忍冬,她滿可以直接吩咐她倆出去。
可是對李娥,衛泱於情於禮,都要給足她臉面。
「姑姑身子不適,就快些回去歇著吧,眼前有半夏和忍冬伺候就好。」
李娥怎會聽不出,衛泱這是有意要把她支走。
其實,李娥早就已經對衛泱單獨留徐紫川說話的事見怪不怪了。
雖然依舊覺得很不妥,卻自知勸不住,只能識相的告退。
半夏和忍冬也都極懂得察言觀色,沒等衛泱再發話,便自行出去了。
「徐郎中請坐。」衛泱客客氣氣的沖徐紫川說。
徐紫川的確沒與衛泱客氣,大大方方的就在榻邊的高凳上坐下了。
見徐紫川入了坐,衛泱挪動著想要起身。
徐紫川見狀,立馬出言阻攔,「你最好別動。」
衛泱也知道,依她目前的身體狀況,最好是不要亂動,畢竟一個不好,就會有「血崩」的危險,收拾起來太麻煩。
但為了切實的將自己的歉意傳達給徐紫川,她還是應該站起來說話。
於是,衛泱便沒顧徐紫川的阻攔,執意站起身來,「今兒是我的不對,給徐郎中添了不少麻煩,還請徐郎中大人有大量,不要與我計較。」
「你快坐著吧。」
聽徐紫川的口氣,並不帶怒意,衛泱稍稍鬆了口氣,便依著徐紫川的話,坐了回去。
「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會像今兒這樣任性了。」
「長公主。」
「啊?」衛泱意外,徐紫川私下裡可從不會這樣稱呼她。
衛泱不免緊張,覺得徐紫川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話要跟她講。
果不其然,「我有一事相求。」
「求這個字太嚴重,你只管說你想要什麼,或是想去做什麼。」
「我想要一塊令牌。」
「令牌?你不是已經有塊令牌了嗎?」衛泱不解。
「我那塊令牌是可以隨意出入內宮宮禁的令牌,而我這回想要的是,能隨意出入皇宮的令牌。」
徐紫川想要自由出入皇宮?
他要出宮做什麼?
難道徐紫川在京都城內有什麼親戚?
不對呀,徐紫川可是個孤兒,除了他師傅以外,便是孑然一身了。
既如此,那便是在京都城內有故舊?
衛泱疑惑,心想與其在心中暗自揣測,倒不如坦白的問出來。
這些年在宮裡,衛泱見慣了爾虞我詐,她不喜歡被人猜忌,更不願去猜忌別人。
雖然知道徐紫川不一定會回答她,但她還是想很坦誠的問徐紫川一句,「你既然想要這塊令牌,總得給我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。」
「事出有因,但我不想細說。」
徐紫川果然不願與她道出內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