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人才。
「這麼晚了,你特意隨半夏過來,難不成是有什麼事?」衛泱問。
福來點頭,躬身道:「奴婢聽說…聽說長公主來了月信,這裡正好有幾個滋補身子的好方子,想獻給長公主。」
福來倒是有心,而衛泱對這些也很感興趣,便叫福來說來聽聽。
「奴婢這兒有三個方子,一個是參芪膏,一個是山楂桂枝紅糖飲,還有一個是玄胡益母草燉蛋。」
就如福來所言,這三個方子的確很適合女子在經期滋補身子。
「是不錯,你明兒可以做來試試。」
「不瞞長公主,奴婢漏夜前來,就是要向長公主請個旨。長公主知道,藥材不同於食材,還得長公主發話,撥些桂枝,玄胡,益母草等藥材給小廚房。」
福來不提,衛泱還沒想到這些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是她疏忽了。
「這有何難,待我知會李姑姑一聲,你明兒直接去偏殿的小藥房領即可。」
福來一禮,「奴婢謝長公主恩典。」
衛泱無奈,明明是福來為她盡心盡力,到頭來還得福來對她感恩戴德。
皇宮真是個叫人三觀盡毀的地方。
而比起默默的在心裡吐槽,衛泱眼下更好奇另一件事。
「福來,你懂得烹製藥膳?」
福來點頭,「奴婢略通一二。」
雖然同屬烹飪的範疇,但做飯和烹製藥膳,還是有本質區別的。
甚至可以說,是橫跨兩個領域。
會做飯的人不一定懂醫藥,但會烹製藥膳的人,無論多少,一定是略懂醫術的。
「你這些藥膳方子,都是打哪兒學來的?」衛泱直言問道。
得此一問,福來顯的有些猶豫,半晌才開口:「回長公主,奴婢的祖母以行醫為生,是個藥婆。」
原來如此,怪不得福來會懂那些。
衛泱尋思著,正預備再深入的問問福來,是否懂得醫術,就見福來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奴婢有罪,是奴婢糊塗,不該拿那些粗鄙的東西在長公主跟前賣弄。」
衛泱糾結,這宮裡的人就是愛瞎緊張,動不動就喜歡下跪求饒。
她方才有說什麼嗎?還是哪裡表現出不悅了?
真愁人啊,她還能跟福來好好說說話嗎?
「你方才說的那三個藥膳方子,都是極好的方子,我賞你還不夠,你又何錯之有?」
「可…可是長公主,奴婢的祖母是個藥婆。」
原來福來是在意這個。
是啊,藥婆在坊間的名聲是不好。
亂開藥治死人的事,常有發生。
不能說做藥婆的婦人是過街老鼠,那也差不多。
總之,藥婆的社會地位低下是不爭的事實。
衛泱是個公道人,不錯,藥婆隊伍里是混進了不少壞心腸的騙子。
但也不能一桿子打翻一船人。
「藥婆怎麼了,藥婆中也有見多識廣,醫術精湛的高人。管他是郎中還是藥婆,只要有本事醫好病人,都值得敬佩。福來,你祖母做的是治病救人的營生,你該以她為榮。」
福來一早就知道他們長公主為人寬厚仁慈,卻不知他們長公主竟是如此深明大義之人。
福來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到讚揚藥婆的話。
心裡既驚喜,又覺得淒淒,眼眶不覺間就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