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停下腳步,回身望向徐紫川,無比從容的說:「我無所謂。」
無所謂?
「你難道就不怕死?」
「是人就都會死,既是必然,我又有什麼好怕的。」
是啊,來是偶然,走是必然。
衛泱的話竟叫徐紫川無法反駁。
「無論如何,我不會走。」
「這可由不得你。」衛泱冷聲道,「趁我對你還客氣,你就體體面面的自行離開吧。若你明日不走,那我就會稟明我母后,由她出面攆你出宮。」
「樊太后是個明慧睿智的女人,她未必肯聽你的一面之詞,我會想辦法說服她,許我留下。」
衛泱知道,徐紫川是個言必行,行必果的人。
徐紫川既然敢這麼說,那他就絕對有把能握說服樊昭讓他留下。
徐紫川啊徐紫川,你何苦那麼執著。
你一心想要救我,我何嘗不想保你平安。
可知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永遠的秘密,一旦你隱藏的那些秘密被旁人洞悉,等待著你的恐怕是比死更可怕的事。
徐紫川,為了你好,你必須要儘快離開皇宮這個是非之地。
「好啊,你儘管留下吧。但從明日起,我會拒絕吃你煎的藥。」
「你可以拒絕吃藥,但我有的是法子能把藥給你灌下去。」
這會兒明明應該是她占據上風才對,可徐紫川卻依舊如此霸道強勢,硬氣的很。
徐紫川,你就不能讓我贏一次?
衛泱笑了,可笑著笑著就哭了,哭的撕心裂肺。
見衛泱哭了,徐紫川趕忙走上前。
但一向沉著的人,面對正失聲痛哭的衛泱,卻明顯有些手足無措。
「快別哭,你知道以你如今的身子,切忌大喜大悲。」
「你…你別管我!」衛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「倘若大悲真能誘至毒發,我上午的時侯早就被你嚇得毒發身亡了!當時,見你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我…我以為你死了!可知當時我心裡是什麼滋味!」
徐紫川無言,嘴上不肯服軟,卻早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萬遍。
只怪自己昨夜試藥時太不小心,才會惹出眼下的風波。
可知一見衛泱哭,他心裡就慌的不行。
確切的說是有些疼,像毒發似的那麼疼。
「衛泱,我……」
「你留下,你儘管留下!我要你看著我一天比一天虛弱,直至毒發身亡!如此,咱倆才算扯平了。」
「不許你胡說!」話聽到這裡,徐紫川也沒給衛泱好氣,「任你再怎麼生我的氣,也不該拿自己的性命來賭氣!」
「你還有臉說我?你難道就有珍惜自個的性命嗎?服毒!試藥!你不在乎自己的命,我在乎!可知你若有個萬一,我有…我有多難過……」衛泱說著,又大哭起來。
他錯了。
徐紫川望著眼前痛哭到不能自抑的衛泱,心狠狠地揪疼著。
他原以為他豁出性命去救衛泱,就是對衛泱好。
卻沒想到,他的所作所為竟會惹得衛泱如此傷心。
究竟,他究竟該怎麼對衛泱好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