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泱,那可都是有主的馬。」
「有主怎麼了,有主也可以易主啊。」
寧棠嘖嘖,「真是個強盜。」
「是啊,我就是個強盜。」衛泱不否認,「我這個強盜,本來還打算叫你也從太僕寺選送的馬中,選一匹中意的帶回去。可寧大將軍正人君子,又怎麼會稀罕強盜的好意,還是算了吧。」
「哪能算了,回頭太僕寺要是送馬入宮,你一定得叫上我一起去看。」
寧棠前後態度轉換之快,也是叫人咋舌。
「唉,寧大將軍的意志也太不堅定了,怎麼如此輕易就放下氣節,甘願與我一個強盜為伍?」衛泱故意逗寧棠。
寧棠哪裡說的過衛泱,只能沖衛泱作揖認慫,「長公主不是強盜,長公主賢良淑德,蕙質蘭心。」
蕙質蘭心!
衛泱險些炸毛,「最後那個詞兒,往後不許在我跟前提。」
「蕙質蘭心怎麼了?」
「還說!」
寧棠有些糊塗,哪裡還記得聚仙樓里,那位琵琶彈的很好的姑娘名叫蘭心。
罷了,既然衛泱不喜歡,他以後不說就是。
「好,往後我要再說這個詞兒,我就是蛤蟆。」
衛泱「噗嗤」一聲笑了,隱約覺得自己方才好像有些反應過度。
或者說,她似乎對那位蘭心姑娘太過在意了。
但不知怎的,那位蘭心姑娘的音容總是在她眼前揮之不散。
她總覺得徐紫川與那位蘭心姑娘之間仿佛有些什麼。
可究竟有什麼呢,衛泱也說不好。
難道是故人嗎?
衛泱的直覺向來很準,但這一回,她卻巴不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覺。
……
聽說衛泱要與寧棠一同出門,李娥很痛快的就予以放行。
衛泱與寧棠兩人說說笑笑,不多時就到了御馬監。
在衛泱還年幼的時候,就曾隨她父皇已故的文帝衛盈,還有她也已不在人世的皇長兄太子衛澈騎過幾回馬。
不過騎馬的地點都是在崇武館的馬場,這御馬監衛泱還是頭一回來。
而寧棠在去北關以前,倒是常常隨衛瀾一同到御馬監玩。可如今算起來,他也已有五年多沒來過了。
見靈樞長公主和安國公家的世子一道來了,御馬監的太監們既驚奇又覺得納悶。
今兒究竟刮的什麼風,刮來的儘是難得一見的稀客。
御馬監的太監們納悶歸納悶,卻丁點兒不敢怠慢,趕緊應下吩咐,將兩位貴人迎去了馬舍。
寧棠是相馬的行家,看的是門道。
衛泱菜鳥一枚,只管看馬匹的毛色夠不夠光滑柔順,眼睛夠不夠炯炯有神。
一圈逛下來,衛泱看中的馬,寧棠說不好。
而寧棠說好的馬,衛泱又看不上。
原以為今日就要這樣無功而返,衛泱這邊卻忽然想起,衛瀾有一匹喚作瑪瑙的棗紅馬,長得又高大又好看,還極其溫順。
「怎麼不見四殿下的瑪瑙?」衛泱問那司馬的太監。
「回長公主,瑪瑙被四殿下借出去了。」
借出去了?
竟然有人先她一步。
衛泱忙問:「借給誰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