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弓沒有回頭箭,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似的,再難收回。
衛泱後悔,後悔情急之下對徐紫川說了方才的話。
太曖昧。
既然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,她就只能再補充解釋一句。
「若日後有能用的上我的地方,你儘管開口。」
有那麼一瞬,衛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徐紫川的忠犬。
雖然姿態放的有些低,但她誠實,至少比徐紫川誠實。
除了喜歡徐紫川這件事不能說,她對徐紫川一直都是坦坦蕩蕩。
「謝謝你。」
「你總謝我,倒叫我覺得有些不習慣了。往後你不必與我太生分客氣,你瞧我與寧棠,從來就不謝來謝去。」
「是,你與寧將軍總是很親近。」
衛泱點頭,「我倆從小一起長大,十幾年的情份擺在那兒。再加上寧棠打小就讓著我,對我很好,我倆想不親近都難。」
「我對你不好嗎?」徐紫川問。
徐紫川不惜豁出性命為她試藥,若她說徐紫川對她不好,簡直天理難容。
可是徐紫川平日裡對她的態度就有些……咦?徐紫川該不會是在吃醋吧?
吃她跟寧棠的醋。
衛泱心中一陣悸動,半晌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「在我眼裡寧棠就跟我親哥哥一樣,我今日隨寧棠出門,可不是為了玩,而是正經要隨他學習騎馬的。」
衛泱也說不好她為何要急著與徐紫川解釋這些。
大概是因為她不想徐紫川誤會了她,誤會她是去胡鬧貪玩了。
「你今兒騎馬了?」
「今兒倒是沒有,不過我已經跟寧棠約好,自明日起,每日午後都會隨寧棠學習騎術,不行嗎?」
「怎麼忽然想起要學騎馬?」
「你還不知道吧,再過不到一個月,宮裡就會舉辦一場馬球大賽,我必須得上場露個臉,所以才急著臨時抱佛腳。」
徐紫川聞言,思量了片刻才說:「馬可以騎,但不能太勉強自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能得到徐紫川的首肯,衛泱就放心了,「對了,徐郎中的騎術應該還不錯吧。」
「還好。」徐紫川難得的謙虛。
「那徐郎中可懂得打馬球?」
「平民百姓,哪裡玩得那些。」
衛泱懊惱,是她糊塗了。
徐紫川說得是,平民百姓別說打馬球,恐怕連馬都沒機會摸。
畢竟,馬這種動物,不是什麼樣的人家都能養的起的。
受種種條件的局限,即便是富戶人家,能養上兩匹專供拉車的馬,已經算體面的。
有實力騎著高頭大馬招搖過市的,應該不是皇族就是勛貴。
想來,徐紫川不但懂得騎馬,騎術仿佛還不錯。
衛泱越發篤定,徐紫川本系出名門。
他,究竟是否姓楚呢?
「徐郎中有沒有興趣學打馬球?」
「可以一試。」
可以?徐紫川又不按常理出牌。
衛泱原以為以徐紫川的性子,平日裡應該喜歡諸如下棋之類的消遣,沒想到徐紫川竟然會對打馬球有興趣。
「馬球算是競技,同場的人會很多。」衛泱說,言外之意就是,像您這樣喜歡清淨的孤獨症患者,能適應馬球場上的氣氛嗎?
「馬球不就是要人多打起來才有趣嗎?」
衛泱愕然,徐紫川變了。
大病一場之後竟然愛熱鬧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