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明日要去尚文館,衛泱少不了要略做些準備。
算起來,她已經有三個月沒去過尚文館了,功課無疑落下了不少。
索性她是個天生的學霸,就是不知她還能再學霸多久。
大概從去年開始,或許還要更早,衛泱就覺得自己的記性已大不如前。
除了對醫藥還保持著本能般的敏感,她過去背過的許多書,漸漸的都有些記不清了。
衛泱要強,心中不免忐忑,根本就沒法接受從學霸變成學渣的落差。
晚膳後,直到臨睡前,衛泱都在溫書,連夜裡做夢也是在溫書。
這一宿睡起來,衛泱不但不覺得解乏,反而覺得很累。
迷迷糊糊的梳洗打扮,又糊裡糊塗的扒了幾口早膳,直到來到尚文館,衛泱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。
因為打算在太傅到來之前,再認真溫習一下,所以衛泱特意提早出了門。
衛泱原以為她來的已經夠早了,卻沒想到有人比她到的更早。
還沒等衛泱走到門口,就聽見從屋內傳出一陣說話聲。
儘管已經三個月不見,但衛泱還是立刻就聽出這聲音的主人。
嗓音清亮,語速又快,不是譚映汐又是誰。
衛泱記得上回見時,譚映汐才說,她娘親嫌她話多不夠端穩。
自己已經痛下決心,要收斂性子。
如今看來,小丫頭似乎早將這段子事拋諸腦後了。
不過這也不能怪譚映汐,十二三歲的小姑娘,不就該活潑開朗,愛笑愛鬧嗎?
衛泱當初之所以會選譚映汐做她的伴讀,不只因為譚映汐是她大舅舅樊暉的長子樊景茂內人的娘家小妹,與她沾親。
更是因為譚映汐的性子爽直,很討人喜歡,才會從一眾貴女中脫穎而出。
許久沒見譚映汐,衛泱還挺想她的,便打算逗逗她。
於是,衛泱就沒急著進門,而是輕手輕腳的走到了窗邊,「誰家的黃鸝,竟叫的如此清脆悅耳,老遠就聽見了。」
「長公主?」
一聽是衛泱的聲音,譚映汐就一陣風似的衝到了窗前。
譚映汐個頭長的不高,圓臉龐,五官雖不極美,卻十分清秀。
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,即便素麵朝天,也鮮嫩的能掐出水來。
一身粉衣,無疑將人襯的更加嬌俏。
那神彩,還真像只輕靈的小黃鸝。
「長公主可來了,可知臣女這陣子有多想念長公主。」
「是嗎?」衛泱笑問,「若是真心想念一個人,想到動情之處,不是該以淚洗面嗎?可我瞧你卻是很高興的樣子。」
衛泱與譚映汐同歲亦是同月出生。
因譚映汐比她晚生三天,衛泱一直都把譚映汐當是小妹,總愛逗她與她玩笑。
「臣女是真的很惦念長公主,也是真高興。能見到長公主,我高興。」譚映汐笑嘻嘻的說,「不過,有人卻不太高興。」
「誰呀,誰不高興?」
譚映汐立馬讓開身子,「識珺不大高興。」
「長公主別聽映汐胡說。」一身著青衣的女子順勢上前,沖衛泱福身一禮。
此女不是別人,正是安南將軍沈萬鈞的獨女沈識珺。
與譚映汐柔和圓潤的面相不同,沈識珺的五官很立體。
眉毛濃而黑,鼻子高挺且筆直,一張輪廓分明的小方臉,使得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十足。
沈識珺雖不算傳統意義上的美人,卻很合衛泱的審美。
衛泱見沈識珺的臉色是不大好,看來譚映汐並未胡說。
「說吧,誰惹你不高興了?」衛泱問。
得此一問,沈識珺剛要開口說沒有,一旁的譚映汐就搶先說:「長公主想,除了那一家子渾人,還有誰能惹得識珺動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