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前年,沈識珺又挪去了錦華宮與崔婕妤同住。
至於沈識珺為何會與崔婕妤有牽扯,那是因為崔婕妤是沈識珺二嬸的表外甥。
沈識珺與崔婕妤也算是沾親。
當年,崔婕妤邀沈識珺同住的時候,衛泱特意派人悄悄打聽過。
得知崔婕妤與沈識珺的二嬸平日裡幾乎沒有來往,崔婕妤不過是想借這層親眷關係拉攏沈識珺,進而拉攏她這個小姑子而已。
衛泱這邊才不管崔婕妤究竟揣的什麼心思,只要崔婕妤肯對沈識珺好,她也絕對不會虧待了崔婕妤。
於是,衛泱便在樊昭和衛渲跟前提過崔婕妤幾回,說崔婕妤是個很賢良,很明事理的女人。
衛渲耳根子軟,那陣子便頻繁的去了崔婕妤那幾趟。
轉過年來,崔婕妤就誕下了衛渲的長女衛瑤。
雖然辛辛苦苦只得了個公主,但聊勝於無。
衛泱還記得,當年沈識珺是不願搬去崔婕妤那住的。
衛泱當時還代沈識珺婉拒過崔婕妤的好意。
後來,沈識珺不知為何又突然答應了,並自請要搬去與崔婕妤同住。
衛泱覺得奇怪,問沈識珺緣故,她卻不肯說。
再後來,衛泱問過沈識珺的貼身婢女才知道,是沈識珺那個白蓮花娘親怕得罪沈識珺的二嬸,才硬逼著沈識珺住去錦華宮的。
不是衛泱不敬長輩,但從沈識珺的娘親身上,完全印證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劉氏不但庸懦,還愚蠢,活該被人欺負。
不可否認,劉氏那個女人很善良也很大度,大度到連殺身之仇都可以放下。
但一個人善良過了頭,就成了愚蠢。
劉氏當沈家那幫畜生已經良心發現,決定痛改前非了?
簡直天真。
倘若她立刻下旨攆沈識珺出宮,不叫沈識珺再做她的伴讀,沈家人還不立刻將她們娘倆生吞活剝了。
劉氏何止糊塗,簡直傻的可恨。
可任劉氏再不值得同情,也沒有當著人家女兒的面,說人家娘親不是的道理。
衛泱思來想去,只能柔聲與沈識珺說:「你何必與自個的親娘置氣。」
言外之意是,令慈就是個小天真,即便你把自己氣死,又有何用?
還是看開些好。
沈識珺明顯還在氣頭上,冷聲道:「左右我再也不回去住了。」
沈識珺在宮裡一住就是五年,這五年裡除了逢年過節會回長興伯府瞧瞧她娘親,幾乎沒有機會回府長住。
此番回府長住,一則是因為之前發生了逼宮的事,宮裡太亂,沈識珺須得避嫌,二則正好趕上衛泱去行宮養病,暫時無需沈識珺陪伴。因此,沈識珺才會回長興伯府住了小三個月。
想想這三個月來,沈識珺每日都要對著庸懦不爭的娘親和餓狼似的叔叔嬸嬸們,衛泱對沈識珺深表同情。
「別說氣話,長興伯府再不好也是你家,夫人再不是也是你親娘,逢年過節總要回去看看的。」
沈識珺長嘆一聲,應了句「是」。
「衣物和近身之物都帶來了吧?還住在錦華宮嗎?」衛泱問。
沈識珺聞言,忽然起身沖衛泱一禮。
「好好的,你這是幹什麼?」
「長公主,臣女有一事相求,還請長公主為臣女做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