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馮太昭儀生的三皇姐。」衛泱提醒一句。
一聽馮太昭儀,寧棠立刻就想起來了。
寧棠記得小時候,他每回隨他娘親入宮向他姨母樊昭請安的時候,那位還是馮昭儀的馮太昭儀幾乎都會出現在鳳儀宮中。
且回回都是不請自來。
寧棠當時小,只當馮太昭儀就好像他喜歡衛泱一樣,喜歡與他姨母湊在一處說笑,等稍稍長大,明白些人情世故和宮裡的生存之道以後,他才明白,馮太昭儀諂了一手好媚。
在想起馮太昭儀以後,寧棠對眼前的衛沁也隱約有了幾分印象。
可惜這些印象都不太深。
寧棠記得衛沁小時候很內秀,從不與他們這些人混在一處玩。
既不是玩伴,他當然記不太住。
不過眼前的衛沁,既是當朝長公主,又是衛泱的姐姐,他自然不能對這位不恭不敬。
寧棠思量著,立馬沖衛沁躬身一禮,「給三公主請安。」
「表兄客氣了。」衛沁的臉上總算是見著些許笑模樣,「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,表兄出息了。」
衛沁講話的口氣雖然很親熱,但說的卻都只是場面上的話。
寧棠與衛泱是一路性子,都不愛做毫無意義的社交。
但礙於衛沁的身份,寧棠只能耐著性子陪衛沁寒暄幾句。
言談間,衛沁死死盯著寧棠,根本就挪不開眼,也捨不得挪開。
衛沁記得小時候,她還曾暗暗的譏諷過寧棠男生女相,身為男孩乍一看上去,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姑娘。
萬萬沒想到當年那個「小姑娘」,北關歷練了五年回來,已是脫胎換骨,變成了眼前這般俊俏朗逸的美男子。
只要一眼,就看的人心口直發燙。
衛沁望著寧棠,臉頰明顯有些泛紅,正預備再纏著寧棠多說幾句話,誰知寧棠卻笑嘻嘻的望向衛泱,「那匹河曲馬,我今兒帶來了。」
衛泱一個白眼,「別招我,再招我,我立刻就衝去御馬監瞧,崔太傅這邊你來解釋。」
「好,我不招你還不行,就是想問問你,你說好的回禮呢。」
「我昨兒已經命人去向母后請旨了,我母后的脾氣你還不知道?最遲午後,太僕寺就能把馬送來。」
「如此,你今兒只怕又學不成騎馬了。」
「相馬還來不及,哪有空閒學騎馬。」衛泱應道,「不過老話說的好,磨刀不誤砍柴工,選匹好馬與學習騎術可是同等重要的。」
「都是你的理。」寧棠望著衛泱,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笑。
衛沁見寧棠只顧著與衛泱談笑風生,連瞧都不瞧她一眼,心中難免憤恨。
她原以為寧棠出身高貴,又是個在沙場上歷練過的武將,應該與旁人不太一樣,至少該比常人多一些骨氣。
卻不想,是她高看寧棠了。
這個寧棠,分明與當日她在福熙宮見過的那個徐郎中一樣,奴顏婢膝的只知道一味巴結衛泱。
衛沁只恨自己沒有個做攝政太后的親娘。
否則,一枝獨秀的就不是衛泱這個斷命鬼了。
傳言,這丫頭不是活不過十六嗎?
她怎麼還不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