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於昨日她曾在徐紫川面前失儀,衛泱討好似的笑望著剛進屋的徐紫川,「徐郎中來的好早。」
徐紫川面色如常,將手上提的藥包一放,就與衛泱說:「把手給我。」
衛泱生怕被徐紫川診出她患了風寒,不但沒將手交出來,反而將手背去了身後。
「不必了,我挺好的。」
「快拿來。」徐紫川說,篤定這丫頭有事瞞著他。
「外頭正下雨,徐郎中一路從太醫院走過來,身上一定覺得冷。先坐下喝杯熱茶歇歇腳,再診也不遲。」
徐紫川沒理衛泱,在四下嗅聞了一番之後,目光便落到了衛泱床頭的那隻空碗上。
衛泱順著徐紫川的目光望去,心道,壞了!她怎麼就忘了吩咐半夏把空藥碗端出去了呢。
見徐紫川徑直向那隻空碗走去,衛泱趕緊下地去追。
「這兒可是姑娘家的閨房,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隨便走來走去。」
徐紫川沒應聲,只管往前走。
衛泱病弱無力,腿又沒徐紫川的長,待到徐紫川聞過那隻藥碗,又將藥碗放回床頭以後,她才追到跟前。
「風寒?」徐紫川問。
「一點點。」
「回去坐下。」
衛泱點頭,依著徐紫川的話,乖乖的回到軟榻上坐下,沒等徐紫川再張口,她就把手遞了過去。
在替衛泱診過脈以後,徐紫川問:「為何會突然染上風寒?」
對徐紫川,衛泱說不出謊話來,便將她會染上風寒的前因後果,老實與徐紫川交代了。
原以為做老實人的結果,會招來一頓罵,誰知徐紫川只是與她說了一句,「下回別這樣了。」
怪了,徐紫川何時變的這麼好脾氣了。
或者說,徐紫川何時變的如此懂得憐香惜玉。
還真叫人覺得有些不適應呢。
不過,溫柔和氣的徐紫川,總比待人冷冰冰的徐紫川要好。
衛泱立馬賠笑,「我記住了。」
「那你等著,我去把今兒的藥煎來。」
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「你還病著,不許跟來。」
「我多穿點兒就行了。」
「我說不行。」
徐紫川說不行,那就是沒的商量,再繼續討價還價,便是自取其辱,衛泱就沒再堅持。
徐紫川也沒囉嗦,提起藥包就往外走,走到窗邊時,還特意將窗戶關小了些,也是心細。
明明就是個心腸很軟的人,人前卻偏要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,衛泱覺得,徐紫川這種性格,一定與他往日的經歷有關。
徐紫川究竟有過怎樣的經歷呢?
衛泱疑惑。
因為知道徐紫川這副藥得煎上很久,衛泱不想虛耗光陰,所以打算趁這會兒工夫,繡幾針香囊。
誰知才繡了沒幾針,半夏就回來復命了。
見人有些氣喘吁吁,一瞧便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。
「可把我的好半夏給累壞了,快過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」衛泱說著,親自給半夏添了杯茶。
「奴婢不敢。」
「你敢不喝。」衛泱嗔怪一句,將茶碗遞了過去。
半夏是真冷,也是真渴了,便雙手接過衛泱遞來的茶,片刻就喝了個精光。
見半夏喘勻了氣,衛泱才與半夏說:「你這趟去的夠久的,若是再不回來,我便要找人尋你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