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紫川自然不會與衛泱客氣,很自然的就入了座。
衛泱順勢將矮几上的攢盒往徐紫川的方向一推,招呼徐紫川吃幾塊糕點。
誰知一向嗜甜如命的徐紫川卻沒動,一臉已對甜食無愛的表情。
衛泱納悶,不禁問:「徐郎中為何不吃,可別告訴我你忽然不愛吃甜食了。」
「我並非刻意偷聽你與半夏說話,是我方才進屋時,剛巧聽到的。」徐紫川對衛泱說,「御馬監,幕後主使,這是什麼意思?」
衛泱鬱悶,她怎麼就忘了徐紫川是個不愛通報,不愛敲門的主。
是她太不小心了,應該與半夏小聲說話才是。
這下好了,談話內容都被徐紫川給聽去了,眼見是想瞞都瞞不住了。
衛泱只好坦言道:「我原本不想將你牽扯進宮裡這些骯髒的爭鬥中去,可惜你已經深涉其中了。你方才問我御馬監和幕後主使是什麼意思,我想在你問出這個問題之前,你心裡一定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想。沒錯,事情就是你猜想的那樣。」
聽了衛泱的話以後,徐紫川沒應聲,神情顯得有些凝重。
衛泱的心情何嘗不沉重,「後悔了吧,後悔選擇留下了吧。沒能護好你,叫你身陷險境,真是對不起。但我之前對你的保證,隨時都有效。皇宮這個泥潭,你任何時候都能選擇跳脫出去,我會幫你。」
「我不後悔。」徐紫川答,雖然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,但每一個字落在衛泱的耳里心裡,仿佛都有千金重。
衛泱真的好想弄清楚徐紫川如此執著於留在她身邊的真正理由。
徐紫川口口聲聲說,他是受人之託,才如此不遺餘力的救她。
不錯,她曉得徐紫川是個重諾之人。
但徐紫川有必要只為信守一個承諾,就做到豁出自的己性命嗎?
囑託徐紫川救她的人究竟是誰?
徐紫川與那人又是何關係?
衛泱竟然覺得有些嫉妒那個人。
嫉妒那個人在徐紫川心裡地位之重。
天色漸暗,窗外的雨勢卻只增不減,衛泱想叫徐紫川早早回去歇著,便端起湯藥想儘快喝完。
「你慢點兒喝,仔細燙著。」
「我又不傻,自然不會燙著自己。你別理我,只管吃你的糕點。」
徐紫川不是個婆媽囉嗦的人,就沒再說什麼,正預備依著衛泱的話擇快糕點來吃,目光卻被衛泱放在矮几旁,繡了還不到一半的香囊吸引了去。
「這個是?」
「我預備繡個香囊。」
「你的衣食住行,不是皆有專人打理,為何還要親自動手繡這個?」
「這個是繡來送人的。」衛泱如實說。
「能勞你親自動手繡香囊的,想必一定是對你來說很要緊的人。」
「是,這香囊是我繡來送給寧棠的。」
徐紫川聞言,明顯一怔,而衛泱那邊只顧著喝藥,壓根就沒留意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