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」衛泱不解,「不是說好我奉上拜師禮,你就收我做徒弟嗎?」
「沒錯,等我收到拜師禮之後,自然會信守承諾,收你為徒。」徐紫川答,特地強調了「之後」二字。
徐紫川這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計較,不見兔子不撒鷹啊。
看來,她恐怕要先繡送給徐紫川的這份拜師禮了。
可答應要送給寧棠的拜師禮,她已經拖了很久,再拖也不好。
如此,她只能兩面開工,一塊兒繡了。
衛泱覺得,她未來幾個月,基本上已經跟悠閒的日子告別了。
可誰叫她非賴著要拜徐紫川為師呢。
自己應承下來的差事,即便哭著也要辦利索。
「對了,我明兒要去御馬監看小灰,徐郎中要不要一同去瞧瞧夜照?」衛泱問。
「我明日想出宮一趟。」徐紫川答。
昨日才出過宮,明日怎麼又要出宮?
衛泱想問,卻沒問出口。
徐紫川若想說,即便她不問,徐紫川自己也會坦白。
若徐紫川不想說,她問也是白問。
「那你早去早回。」
徐紫川點頭,「那份拜師禮,你不必急著繡,一則費神,二則傷眼。」
不止費神,傷眼,還傷手好嗎。
徐郎中,您若真那麼體貼,就別叫我繡什麼香囊啊!
衛泱強忍住吐槽的衝動,笑呵呵的與徐紫川說:「天快黑了,徐郎中快回去歇著吧。外頭正下著雨,雨夜路滑,更不好走。」
「那我告辭了。」徐紫川轉身就向門口走去。
「等一等。」
徐紫川回身,「還有何事?」
「徐郎中怎麼總忘。」
「我忘了什麼?」
「總忘向我證明你不是個面癱唄。」
聞言,徐紫川二話沒說,就沖衛泱一笑。
衛泱心頭微盪,哪裡還有抱怨和委屈。
就為了徐紫川這個笑容,別說叫她繡一個香囊,就算是為徐紫川繡一百個香囊她也樂意。
徐紫川前腳剛走,衛泱後腳就把半夏給喚到了跟前,吩咐半夏去給她挑幾塊好布料來。
「主子要布料做什麼,是打算裁衣裳,還是拿來賞人?」半夏問。
「我想繡枚香囊。」衛泱答。
「主子原來那枚香囊不是還沒繡完嗎?」
「這你就別管了,只管將我要的布料找來就是。」
「那主子想要什麼色的布料?」
衛泱毫不猶豫的答:「天青色。」
天青色?那可是徐郎中最喜歡的顏色。
難道長公主這枚香囊,是要繡給徐郎中的?
半夏意外,卻又覺得這事也在情理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