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姑辛苦了。」
「奴婢不敢,說到底還是因為奴婢監管不利,才縱的底下人無端生出了異心。」
「我說過,這不怪姑姑。姑姑快跟我講講,這兩個人究竟都做了什麼背主忘恩的事。」
「回長公主,在您回來之前,奴婢已經親自審問過玉梅和春杏二人。據玉梅交代,她與三長公主身邊的近侍宮女錦芸是同鄉,私交甚好。三長公主便通過錦芸許了她不少銀錢上的好處,命她將咱們福熙宮裡發生的事,事無大小都要向三長公主回稟。」
「玉梅?是那個粗使宮女?」
「是。」
「那春杏呢,她又做過什麼?」
「回長公主,徐郎中平日裡煎藥所用到的爐子和藥罐一向都是由春杏來準備的,春杏長舌,得知長公主每日都會與徐郎中一起煎藥,她閒來無事便添油加醋的將此事說給旁人聽,一嘴傳一嘴,流言就越傳越不像話了。」
衛泱身正不怕影子斜,她平日不做虧心事,與徐紫川之間也無苟且。
她不怕衛沁探聽她的事,更不怕那些無稽的流言瘋傳。
如此看來,春杏和玉梅的所作所為,也不能算是罪大惡極。
衛泱心寬想的開,但旁人卻不這麼想。
在宮裡,不忠可是大忌,罪不容誅。
皇宮是個不容許人犯錯的地方,無論是小錯還是大錯。
衛泱本可以給玉梅和春杏一個悔過的機會,但她不想,也不能。
一次不忠,百次不容。
對背叛者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「給我打,給我狠狠的打那兩個內奸。」衛泱吩咐說。
李娥得令,立刻命忍冬去請板子。
「不要杖責,給我掌嘴。」衛泱與李娥交代,「姑姑立刻去把咱們福熙宮上上下下所有的宮人都召集過來,叫他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看著,背主忘恩的人是何下場。」
「奴婢明白,奴婢這就去準備。敢問長公主,要賞那兩個罪人多少個耳光?」
「姑姑只管給我狠狠的打,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停。」
李娥看得出,衛泱這回是真的動氣了。
衛泱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,她最了解。
從小到大,衛泱就從未罰過宮人,更別說下令責打宮人了。
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奴才犯錯皆是遵循著可打不可罵,打人不打臉的傳統。
可以說,掌嘴打耳光,是對一個宮人極大的羞辱。
他們長公主何止是動了氣,是動了大氣。
李娥哪敢再多話,立刻就帶著忍冬下去張羅了。
「主子,奴婢也要去看那兩個奸細被掌嘴嗎?」半夏小聲問衛泱。
「半夏,你會像那兩個人一樣背叛我嗎?」
「不,奴婢絕對不會背叛主子。」半夏毫不猶豫的答,「主子您信奴婢。」
「我信你,你不用去看。」衛泱說。
半夏得了這話,本該覺得鬆口氣。
但此刻,半夏心裡卻絲毫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半夏並非因為唇亡齒寒而同情玉梅和春杏,她是心疼衛泱,心疼她的主子。
半夏知道,他們長公主的心腸是最好最軟的,痛打玉梅和春杏,他們長公主心裡並不痛快。
但為了在福熙宮一眾宮人面前立威,杜絕此類的事情再度發生,他們長公主不得不重責那兩個人。
不忠不義,即便同為宮人,半夏也覺得玉梅和春杏該打。
縱使真的打死了也不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