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樊昭深諳其道。
把衛沁罰去尼姑庵修行,比直接打她二十個板子還叫她生不如死。
罰的好,罰的妙!
「說沒說去多少日子?」
「回長公主,太后並未給三長公主定下歸期。」
沒有歸期嗎?
以衛泱對樊昭的了解,衛沁這一走,樊昭即便沒下狠心要將衛沁在尼姑庵里關到死,最起碼也得三年五年之後才會下旨將人放回來。
是三年五年,而不是三天五天呀,衛沁能熬的住嗎?
想到這兒,衛泱也是唏噓。
衛沁今年剛及笄,正到了該議親出嫁的年紀。
若一切順利,不生出眼前這些枝節來,最遲隔年春天衛沁就該嫁為人婦了。
衛沁雖為先帝庶女,但因其母馮太昭儀曾位列九嬪之首,又頗得樊昭看重,而其外祖父又時任吏部侍郎,位高權重。
就憑這些條件,想求娶衛沁的豪門世家真心不少。
衛沁的前途本來很光明也很平坦,但她卻自己挖了個坑,將自己的大好前途全部葬送了。
衛泱很不解,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傻子,因為憎恨一個人,不惜賭上自己的人生,也要讓那個人不好過。
值得嗎?
而更叫衛泱不解的是,衛沁為何會如此恨她,恨不得她死。
「天慈庵在哪裡?」衛泱問李娥。
「回長公主,奴婢聽說,天慈庵距京都城約有百里遠。」
地方倒不算遠,衛泱原以為樊昭會把衛沁發配去更偏更遠的地方。
依衛泱看,樊昭之所以沒將衛沁送出去太遠,並非手下留情。
正相反,她母后是完全沒打算對衛沁手下留情。
倘若真把衛沁發配去千里之外的尼姑庵修行,天高皇帝遠的,樊昭鞭長莫及,馮太昭儀愛女心切,難保不會陽奉陰違,暗中派人周全衛沁,盡所能的叫衛沁的日子過的舒服些。
那所謂懲罰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享受。
樊昭大概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,才特意將衛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,確保沒人敢暗中給衛沁任何優待。
薑還是老的辣呀。
說老實話,衛泱狠恨衛沁,恨衛沁畜生不如,連手足之情都不念。
哪一陣子火氣上來,衛泱也恨不得衛沁去死。
但事到如今,衛泱心裡的怒火也消了大半。
衛沁不仁,她不能不義。
她終究是不忍心對衛沁趕盡殺絕的。
眼見已經臨近中秋,再過兩個月就該入冬了。
尼姑庵大都建在山中,到了冬天,山中奇冷。
衛泱尋思著,她要不要命人給衛沁送件厚實點兒的斗篷過去預備著呢?
罷了,還是別送了。
即便她好心好意的送去,衛沁也不定肯穿,還會白白落個貓哭耗子的罵名。
往後那出力不討好的事,她才不會幹。
爛好人什麼的,都見鬼去吧。
「對了,那五個人,母后是如何處置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