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沈識珺,衛泱就笑了。
其實,譚映汐正病著,衛泱本不該笑的。
但她是真的高興,高興沈識珺能借探病的機會與譚映汐重修舊好。
「你倆能和好,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叫長公主為我倆費心了。」沈識珺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瞧你有些累的樣子,定是映汐那丫頭病中嘴也不閒著,拉著你說了好一會兒話吧?」衛泱問。
「長公主還不知道映汐,天不怕地不怕,獨獨怕悶。臣女一去,她就拉著臣女不停的說話,中途喝了一碗藥之後,大概是因為藥力的作用,映汐稍稍睡了一會兒,醒來之後又拉著臣女繼續說話。譚家夫人和幾位嫂嫂、姐姐來勸她靜養,她通不聽,還非要拉著大夥陪她玩傳花。」
「擊鼓傳花?」
沈識珺點頭,「正是。」
這個譚映汐,精力怎麼就那麼旺盛呢。
若非江堯之前來過,說譚映汐是真病了,她只當小丫頭是為了在家躲懶裝病呢。
「譚夫人就由得她胡鬧?」
「不瞞長公主,譚夫人接到花以後,還當眾唱了首家鄉的小曲呢。」
衛泱愕然,譚家人嬌慣譚映汐,真是慣出境界來了。
「原本江堯江太醫來跟我說,說映汐的風寒不算嚴重,卻又說要臥床修養半個月才能見好,我心裡還覺得奇怪呢,這會兒算是明白了。若由得小丫頭如此胡鬧,我瞧她的病何止要養上半個月,恐怕一個月也好不了。」衛泱說著,一拍桌子,「不行,我可不能任由映汐這麼折騰自己,我明兒就命江堯去譚府傳我的口諭,勒令小丫頭乖乖養病,十日之內就得給我痊癒。否則,多病一日我就罰她寫二十張大字,看她還敢再鬧么蛾子。」
「還是長公主最知道映汐,有您這句口諭,沒準兒只需七日,映汐就能病癒。」
打小的情分,衛泱是了解譚映汐,但更羨慕譚映汐。
倘若人真的有來生,那麼下輩子,她真希望有譚映汐的運氣,能投個好胎。
不過運氣這種東西,是羨慕不來的。
「最近時氣不好,聽說病的人不少。入了秋,一早一晚風都涼,你記得夜裡臨睡前,一定要吩咐雁飛把門窗關緊。」衛泱囑咐沈識珺。
「是,臣女記住了。」沈識珺應道,「長公主別只說臣女,也要注意自個的身子。依臣女瞧,長公主的臉色似乎不太好,看起來有些疲累。」
衛泱是覺得累,很久都沒這麼累了。
或許,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累過。
誰不想輕輕鬆鬆的過日子,衛泱也一樣。
對現狀,衛泱偶爾也會心生抱怨。
但只要一想到,她這是在為與她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辛苦,她就立刻充滿了幹勁兒。
「識珺放心,我的身子好著呢,不信咱們晚膳的時候比一比,比誰吃的飯多。」
「既是長公主的吩咐,那臣女自當奉陪。」
「那你有沒有很想吃的菜?我立刻命小廚房準備。」衛泱問。
「臣女不挑嘴,吃什麼都好。」
「我記得你娘親是蜀州人士,你隨你娘親,好吃辣。」
一聽衛泱提起她娘親,沈識珺的眸色就立刻暗淡下來,「是,臣女的娘親是愛吃辣。」
「唉,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。識珺,你就找一日回伯府看看你娘親吧。她如今能指望的,也就只有你了。」
「臣女明白,臣女聽長公主的。」
這廂,沈識珺的話音才落,就見半夏匆匆進了屋,「回主子,小順回話來了。」
小順終於回來了。
衛泱稍稍鬆了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