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衛泱突然心思一動,打算接著這句話茬,再向寧棠打聽些事。
「誰說我沒聽人說過書,上回你帶我去聚仙樓,有一位老爺子書就說的很不錯。」
寧棠點頭,「聚仙樓臥虎藏龍,吹拉彈唱都有高手。」
「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城,又是在繁華的鬧市支那麼大一個攤子,想必這聚仙樓背後的東家不僅僅是家底豐厚,一準兒還有官家背景。你說這聚仙樓,會不會是哪位皇親國戚的買賣?」
「想知道?」寧棠問。
「有點好奇。」
「那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。」
衛泱是很想儘快弄清楚,這聚仙樓背後的大老闆是何來歷。
但她絕不能將寧棠牽扯進來。
像這種事,必須得悄悄去查,若大張旗鼓的打聽,必定會打草驚蛇,還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衛泱提醒自己,切勿心急,要慢慢來。
「我就是隨口問一句而已,聚仙樓的東家是誰與我何干,我才不稀罕知道呢,你不必特意去打聽。」
「好,我不打聽,我給你念書。」寧棠笑笑,剛將那本《水月記》捧起來,就見半夏進了屋。
「又怎麼了?」衛泱問。
又?
半夏忙沖衛泱一禮,「回主子,沈姑娘說待會兒想過來給主子請安。」
原來是識珺。
「你去告訴沈姑娘,她隨時都能過來。」
半夏領命,立刻下去照辦。
「我險些忘了,沈氏眼下與你同住。」寧棠說。
「待會兒人家過來,你可要對人家和氣些。」衛泱交代。
「我這個人很好相處。」
「好相處?那映汐是怎麼回事?」
「咳,不都說過了,我那時是年少輕狂。你看我現在,我還有再欺負過譚家丫頭嗎?」
「年少輕狂?我看你現在也正年少呢。」
寧棠擺手,「不小了,昨兒我娘還跟我念叨說,說景茂和景慕兩位表兄,在像我這麼大的時候,都已經娶親了。」
是啊,寧棠今年已經十七了。
十七歲在現代還是未成年人,但在古代,十七歲就當爹的滿大街都是。
寧棠正值適婚的年紀,到了明年年滿十八歲,便要邁入大齡未婚男青年的行列了。
「聽你的意思,好像挺盼著娶親成家的。如今,京都城內仰慕於你的名門閨秀一抓一大把,你要是願意成家,年底前就能擺喜酒。」
一聽這話,寧棠就急了,「咱們不是說好了,三年後我娶你嗎?」
「我何時說過一定要嫁給你了?我只是說,若三年後,我年滿十六歲的時候,沒人願意娶我,而你又正好沒成親,那我就嫁你。我可沒叫你等我三年,逼著你娶我。」
「誰說你逼我了。我就問你,你就那麼希望我娶別人嗎?眼看著我娶別的女子為妻,你就那麼高興?」
得此一問,衛泱有些懵。
她還是頭一回考慮這個問題。
別說,一想到寧棠要成為別的女人的男人,她心裡還真有些澀澀的。
倘若寧棠成親了,那她以後就不能再像這樣肆無忌憚的與寧棠見面了。
即便偶爾見上一面,為了避嫌也要拘著禮數。
想到這兒,衛泱心裡很不好受。
她忽然覺得,有些嫉妒寧棠未來的妻子。
嫉妒那個上輩子大概拯救了全宇宙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