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去哪兒?」
「我想去昭陽殿見我皇兄。」
「我陪你去。」
「就不問我為什麼要去?」
徐紫川答:「你若想說,即使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。」
衛泱撇嘴,「我平日裡總問你不願回答的問題,還真是難為你了。」
「你是最通情達理的。」
衛泱受寵若驚,笑道:「你突然這樣誇我,倒叫我覺得有些不習慣了。」
衛泱笑起來是有酒窩的,這笑容比蜜糖還甜,甜進了人的心坎里。
徐紫川原本還有些鬱氣難紓,眼下盡消了。
「你不是要去昭陽殿嗎,還不趕緊起來拾掇拾掇。」徐紫川催促說。
「不急著去,你坐著歇會兒,咱們過會兒再動身也不遲。」
「不能再等了。」徐紫川說,「稍晚些時候,外頭會起風,以你如今的身子,是不能見風的。」
「會起風嗎?」衛泱微微側身向窗外望了望,外頭一片風平浪靜,「你怎麼知道晚些時候會起風?依我看,這天不像是會起風的樣子。」
「我是看天象看出來的。」徐紫川答,「不信咱們可以打賭,今日傍晚前後,一定會颳起大風。」
徐紫川從來不說沒根據的話,衛泱才不會自取其辱與寧棠打什麼賭。
「想不到徐郎中不僅醫術高超,還是個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的人才。」
「也可以這麼說。」
徐紫川還真是挺不謙虛的。
但不可否認,人家就是有桀驁的資本。
「這些本事你都是打哪兒學來的,有專教天文地理的書嗎?」衛泱問,對這方面的事還挺感興趣的。
「不必看書,這都是我長年上山採藥,夜觀星相積累的經驗。」
「白天上山採藥,晚上回來躺在屋頂上看星星,我也好想過這種悠閒自在的日子。我都忘了,我上回抬頭看星星是什麼時候的事了。」衛泱嘆道。
「宮裡不是有處觀星台,你若想夜觀天象,那裡應該是個不錯的去處。」
「觀星台啊,我還從沒去過呢。不過我父皇在世的時候,倒是常常會去那裡觀星。聽說我的封號,就是父皇在觀星台觀星的時候想出來的,北斗第一星的天樞星也叫靈樞星。」
徐紫川恍然,「原來如此,我原以為你靈樞的封號取自《內經》,原來是取自北斗。」
「你就當是一名雙關就好。」衛泱應道,「不怕你笑話,我至今還不知道北斗七星長什麼樣呢,更不知靈樞星是哪顆。」
「北斗星很好認,我回頭可以指給你看。」徐紫川說。
「你先別急著應承陪我看星星,你之前還答應陪我去做另外一件事呢。」
「去浚池賞荷。」
「你還記得?」
「答應你的事我怎麼會忘。」
衛泱欣喜不已,「那咱們何時去?」
「等你的病好了以後再去。」
「那我的病何時才能算好?」
「得慢慢養著。」
一聽這話,原本還滿心期待的衛泱不免有些鬱悶。
「等我病好了,浚池的荷花大約也都開敗了。」
「今年看不成,待明年花開之時再看也不遲。」
「不一樣的。」衛泱說,「明年開的是明年的花,今年這池開敗了,以後就再也看不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