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長公主不能進去,若叫太后知道奴才私自放您進去,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。」
「常公公,你只怕我母后會扒了你的皮,就不怕我命人打斷你全身的骨頭?」衛泱冷聲道。
「長公主,求長公主可憐奴才!」一向笑臉迎人的常德順,這會兒都快嚇哭了。
衛泱也不是個不講理的,她知道常德順有常德順的難處,但她也有她的苦衷。
樊昭與衛渲之間的關係,絕對不能再惡化下去了。
「常公公快讓開,否則我可就躺下了。」
常德順大駭,倘若靈樞長公主真往昭陽殿前一躺,他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他何止要被扒皮,非得被挫骨揚灰不可。
長公主夠狠的。
左右橫豎都是個死,早死不如晚死,常德順只得乖乖讓開。
衛泱本沒想用撒潑打滾這一套,實在是情勢所逼。
「常公公放心,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,你今兒給我行方便,我一定會保你平安無事。」
常德順聞言,也算稍稍鬆了口氣,「長公主請。」
「我大概會與我皇兄多說一會兒話,你幫我好好招待徐郎中。」衛泱與常德順交代。
即便衛泱不說,常德順也不敢怠慢了徐紫川。
眼下,宮裡誰人不知,徐郎中與靈樞長公主的關係不一般。
得罪徐郎中,他豈不是找死。
「我去去就回。」衛泱與徐紫川說。
「聽我的,無論如何都要心平氣和。」
衛泱點頭,便轉身進了昭陽殿。
一邁進昭陽殿,衛泱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薰香味。
又是這個氣味。
衛泱被嗆的連咳嗽了幾聲。
身為姑娘,衛泱平日裡也愛香。
因為許多香料也是藥材,所以衛泱對調香也稍稍有些研究。
昭陽殿熏的這種香很好聞,用料和調製的工藝也都十分講究,但衛泱卻很不喜歡這個味道。
不為別的,只為這是龐如燕生前最愛用的香。
看來,衛渲又在思念龐如燕了。
不是又在,應該是從未停止。
衛泱在前殿找了一圈都沒見衛渲的蹤影,於是便去了殿後的書房。
人果然在這兒。
衛渲獨自斜臥在軟榻上,睡的正熟。
望著衛渲蜷縮在軟榻上熟睡的樣子,若非身上穿著龍袍,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面容清秀,氣質溫和的青年,就是當今天子。
見衛渲睡的很好,衛泱不忍吵醒他,便輕手輕腳的走上前,緩緩的在衛渲身邊坐下。
衛渲又瘦了,人看起來也相當憔悴。
衛渲這個皇上一定當的很累很煎熬吧。
望著衛渲的睡顏,衛泱突然覺得很自責。
她從前總怪衛渲庸懦無能,卻忘了衛渲不過才二十歲。
衛泱記得,她上輩子年過二十的時候,不單她自己,全家人都還把她當孩子寵呢。
而眼前剛到加冠之年的衛渲,已經肩負著天下的重擔。
衛渲何止是累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