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怕了?」衛渲反問一句。
樊昭不言,冷冷的盯視著衛渲。
「母后別怕,朕的孩子一定都像朕一樣庸懦無能。即便母后要吃他們的肉,喝他們的血,他們也都不敢違逆於母后。母后放心,朕一定會如母后所願,縱情聲色,自甘墮落下去。朕越是昏庸無能,就越能顯得母后睿智果敢,大夏都是倚仗母后才能國泰民安。母后必將成為一代傳奇,流芳百世,朕願意成就母后。母后您說,朕這個兒子是不是很孝順?」
樊昭怎麼會聽不出衛渲說的這些都是反話。
「渲兒,你真就如此恨母后?」
「當年楚貴妃下毒戕害澈皇兄,卻陰錯陽差害的泱兒身中奇毒,母后愛女心切,求父皇誅殺了楚氏一族幾百口人為泱兒出氣。敢問母后,若有人連殺了母后兩個骨肉,母后是恨還是不恨那個始作俑者?」
「渲兒,那兩個孩子不是母后殺的。」
「母后敢拿大夏的江山起誓,那兩個孩子的死與母后丁點兒關係都沒有?」
樊昭不敢。
她終究是問心有愧。
「事已至此,皇上預備如何,要殺了哀家給那兩個孩子償命?」
「若朕說是,母后願意欣然赴死嗎?」
逆子!真是個逆子!
樊昭怒視衛渲,目光冷的像寒冰,「想取哀家的性命?皇上有這個本事嗎?」
「朕哪裡贏的過母后,朕沒有母后狠。虎毒不食子,母后可比老虎還要狠還要毒。」話說到這裡,衛渲不禁一聲長嘆,「泱兒真的好傻好可憐。」
聞言,樊昭明顯一怔,「沒頭沒腦的扯泱兒進來做什麼。」
「母后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,母后懂朕的意思。」
「哀家奉勸皇上一句,不要輕信傳言。」樊昭說話的口氣還算冷靜,但眼中卻已現慌亂。
「母后怕了?」
「哀家只是想給皇上一句忠告。」樊昭語氣生硬的說。
「泱兒是朕最寶貴的妹妹,朕絕對不會傷她,更不許旁人再傷她。」
聽了這話,樊昭似乎鬆了口氣。
「哀家希望皇上能記住你剛才說的話,沒有根據的事,不要在泱兒面前胡說。」
究竟是沒有根據的事,還是確有其事?
衛渲原本還傾向於後者,但眼下他幾乎可以肯定,當年衛泱中毒一案,必定另有隱情。
「此事朕自有分寸。」衛渲說完這句,便沒再理會樊昭,一會兒給空杯斟酒,一會兒又給空碗夾菜,對著空氣念叨說,「難得咱們一家人能在此團聚,都多吃點兒。」
衛渲的表現叫樊昭覺得毛骨悚然。
她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多待,轉身就往外走。
「母后,你日後一定要對小泱好些再好些才行。」
樊昭一頓,沒接衛渲的話茬,便大步向殿外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