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雨聲,比起這世上其他所有美妙的聲音,她最最喜歡的還是徐紫川說話的聲音。
「識珺昨日與我說,她想學彈琵琶,我也想跟她一起學。」
「彈琵琶傷手,你已經決定了?」徐紫川問。
「我沒說我一定要學彈琵琶,你幫我想想,有沒有那種奏起來很好聽,卻不傷手的樂器。」
衛泱話音剛落,徐紫川就脫口而出兩個字,「揚琴。」
揚琴?她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!
揚琴是通過手持琴竹敲擊琴弦來演奏的。
考驗的是手腕的力量,而不會磨傷手指。
衛泱雖然不常聽,卻也聽過幾回揚琴獨奏。
揚琴聲音清亮,可剛亦可柔,論音色論氣勢都不輸給琵琶。
與她這個不想也不能弄傷手指的人來說,絕對是最理想的樂器。
「徐紫川你也太厲害了,竟然一下子就被你想到了。」
面對衛泱的誇獎,徐紫川卻一臉淡然,「揚琴很尋常,這沒什麼難想的。」
聞言,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衛泱,不免有些鬱悶。
徐紫川的意思是怪她笨了?
的確,與徐紫川這個被上天眷顧著的天才相比,她可不就是又笨又傻嗎?
「我已經決定要學揚琴了。」
「真的要學?」徐紫川問,「依你眼下的身子,不宜太辛勞。」
「你放心,等我的身子好些,等眼前的事都圓滿解決,我再心無旁騖的開始學習彈奏揚琴。」
「也好,學習彈奏樂器可怡情,對你的身子也有好處。」
衛泱點頭,「我不僅要自己怡情,等我學成之後,也幫你一起陶冶陶冶情操。」
徐紫川聞言,並未應聲,只一臉悠然的喝了口茶。
見徐紫川對她的話沒什麼反應,更無表示,衛泱不免有些失落。
「比起揚琴,你果然更喜歡琵琶吧?」衛泱問。
「我更喜歡揚琴。」
衛泱本沒期待徐紫川肯好好回答她的話,誰知徐紫川不但回答了,還給了她一個足以叫人欣喜若狂的答案。
「真的?」衛泱問。
徐紫川沒應聲,臉分明是紅了。
衛泱知道,那不是被爐火映的。
徐紫川害羞了。
「話說,徐郎中您可有擅長的樂器?」
「擅長算不上,閒暇時曾隨師傅學過一陣笛子。」徐紫川答。
「你會吹笛子?」衛泱驚喜,「能不能為我吹奏一曲?」
「我師傅的笛子吹的極好,我從隨師傅學習吹笛子的第一日起就知道,自己傾盡一生也不可能比師傅吹的還好,於是學了一陣子就沒再學下去,到如今已經有五六年沒碰過笛子了,早就已經生疏,只怕沒法為你吹奏一曲。」
聽了徐紫川的話,衛泱統共得到兩個訊息。
一個是徐紫川十分敬重他師傅,就是傳說中的神醫蕭馥。
而另一個是,徐紫川這個人很不喜歡輸,或者說徐紫川很怕輸。
怕輸的人,心裡往往都很脆弱,很沒安全感。
可見徐紫川強勢的外表之下,隱藏著一顆極其柔軟的心。
「算上你北上京都路上耽誤的工夫,你離開江州也快有半年了。半年沒能見到師傅,你一定很想念他。」衛泱說。
徐紫川點頭,說想念太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