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紫川立刻鬆開衛泱的手,回到爐子前看藥。
而衛泱則怔愣在原地,手中緊緊捏著那片冬青葉子,一臉的手足無措。
半晌,衛泱才略微回過些神來,她撫上自己因為害羞而燒的滾燙的臉,竟然有些眷戀方才徐紫川不斷扑打在她臉上的鼻息。
矜持,說好的矜持呢!
很抱歉,面對徐紫川,她做不到這兩個字。
她,太喜歡徐紫川了。
「藥煎藥好了?」衛泱問。
「還要再稍等一會兒。」徐紫川答。
「這個還教嗎?」衛泱揚了揚手中的冬青葉。
「你要是敢學,我就敢教。」
這有什麼不敢的,衛泱莞爾,「那待會兒喝完藥以後,你再接著教我。」
徐紫川點頭,正預備與衛泱說什麼,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匆忙且雜亂的腳步聲。
不只一個人,確切的說應該是有兩個人,正向這邊匆匆走來。
片刻,就見半夏和小順出現在走廊那頭。
兩人皆是一臉驚慌,小跑著迎上前來。
小順回來了?
她明明派小順去聚仙樓周圍了解地形,打探情況去了。
原以為小順最早也要傍晚時分才能回來。
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復命?
難不成是中途出了什麼事?
會出什麼事呢?
小順當差一向慎穩,少見他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看來,一定出了不小的事。
衛泱心中驟然升騰起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,完全沒有留心她手中那片冬青葉已經被她捏皺了。
剛到跟前站定,半夏就忙慌慌的沖衛泱和徐紫川告罪,「奴婢勸過順公公,說徐郎中在煎藥的時候,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攪,可順公公說有很緊急的事一定要當面向主子您回稟。奴婢只怕耽誤了主子您的大事,才斗膽放順公公過來。」
果然是出事了。
衛泱面上還能保持冷靜,但心裡已經開始亂了。
別不是賀蘭心出了什麼事吧?
衛泱哪還有心思與半夏說什麼,立馬問小順,「出了什麼事?」
得此一問,小順顯得有些猶豫,「能否與主子借一步說話。」
衛泱待徐紫川一向坦蕩,除了她是穿越來的這件事不能告訴徐紫川以外,她對徐紫川幾乎是知無不言。
她與小順本不必避著徐紫川說話,但直覺告訴衛泱,這回她有必要先聽聽小順究竟要說什麼。
在權衡一番之後,衛泱便與小順稍稍往旁邊挪了幾步。
「你說吧。」
小順得了吩咐,立刻湊上前,貼到衛泱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悄聲說了幾句什麼。
還沒等小順把話全都講完,衛泱就已經震驚到變了臉色,身子猛烈的搖晃了兩下,險些脫力跌倒。
不遠處,一直默默注視著衛泱的徐紫川正好望見這一幕。
他立刻上前扶了衛泱一把。
見臉色本就不大好的衛泱,已是面無血色,徐紫川不免擔心。
他是頭一回見衛泱如此驚慌。
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徐紫川問。
得此一問,衛泱沒有立即應聲,而是與小順打了個眼色。
小順會意,在沖衛泱和徐紫川一禮之後,便與半夏一道匆匆告退了。
衛泱勉強回過神來,抬眼望向徐紫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