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之間沒有什麼,才應該叫人覺得奇怪吧。
「母后,徐郎中他已經盡力了,您別怪他。」衛泱說。
「好孩子,你別說話了。閉上眼,好好睡一覺,等睡醒了身上興許就不那麼難受了。」樊昭柔聲道。
「不,女兒要說。」衛泱望著樊昭,一字一頓,字字清晰的與樊昭說,「母后,我不能沒有徐郎中。沒了他,我不只身會死,心也會死。我要他一刻不離的守在我身邊,我才能安心。」
「好,母后答應你,在你病好之前,叫徐郎中一直守在你身邊。」
「不,我要徐郎中永遠都守在我身邊。沒有他,我會死,我真的會死。」衛泱說著,大顆大顆的淚,就順著眼角淌落下來。
見衛泱哭了,樊昭又疼又慌。
在斜著眼飛快的審視了徐紫川片刻之後,樊昭就鬆了口,「只要泱兒能快些好起來,母后什麼都答應你。」
母后答應了?
竟然比她預想的還要容易。
衛泱不動聲色的握了握徐紫川的手。
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。
徐紫川望著滿眼是淚的衛泱,怔忪了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他明明知道衛泱是在裝病,可他的心為何還會這麼疼呢?
怪他太入戲了。
不,他並非入戲,他心疼衛泱的這份心情並不是假的。
無論是真的毒發還是假的,只要見到衛泱流淚,他心裡就無比難受。
「母后,還有。」衛泱又對樊昭說,「即便天命不佑,女兒真去天上與父皇團聚了,母后也不要遷怒於徐郎中,還要善待他,否則女兒在天之靈便無法安息。」
明明沒有這段的。
衛泱之前沒說她還要求樊太后這些。
徐紫川望著衛泱,心痛的無以復加。
這個傻丫頭何必要為他做這麼多,他不值得衛泱為他如此。
眼下,樊昭哪裡聽得這種話,「泱兒,不許你說喪氣話。」
「母后答應我,一定要答應我,即便我來日真的不在了,您也不能叫任何人欺負徐郎中……」
見衛泱一臉情急,但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弱,樊昭怎麼忍心拒絕衛泱。
「好,母后全都答應你。」
「空口無憑,母后得白紙黑字,立下字據為證。」衛泱說,並非不信樊昭的為人,她只是想給徐紫川最萬無一失的保障。
「回頭母后一定給你寫張字據。」
「不要回頭,要立刻。」
樊昭猶豫。
「母后……」
見衛泱又要哭,樊昭的心都快碎了,她立刻吩咐李娥去鋪紙研墨,依著衛泱的要求,立下字據,還蓋上了太后的印章。
「泱兒看看,母后已經把字據寫好了,這下泱兒能安心了吧。」
衛泱接過樊昭遞來的字據,來回看了好幾遍,確認無誤以後,便將字據壓在她心口的位置,「謝母后疼我。」
見衛泱臉上總算是露出點兒笑模樣,樊昭伸手輕輕的撫過衛泱的臉頰,「好孩子,你一定得好起來。」
對樊昭,對衛渲,對那些以為她毒發而難過的人,衛泱心中充滿了愧疚。
她有罪。
但為了徐紫川,她願意承擔這份罪,也不介意自己還會變成多無恥的人。
即便來日有報應,她也不怕。
只因從她決定順應自己的心意,去愛徐紫川開始,她就已經做好了萬劫不復的準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