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在宮中?」
衛泱點頭,「趙興打小就跟在我澈皇兄身邊伺候,是我澈皇兄的心腹。在我澈皇兄過世之後,他便自請為我皇兄守陵去了。算上今年,我已經有七年沒見過他了。」
「七年沒見,他可肯聽你差遣。況且,他身在皇陵,恐怕沒法來去自由。那位趙公公,真的能幫上咱們?」
「我與趙興雖有七年未見,但聯繫卻從沒斷過,我倆每隔兩個月就會有一次書信往來。十年的情分,我若有什麼吩咐,他必定會出手幫我。至於如何幫,並不必趙興親自出手。」話說到這裡,衛泱有意壓低了音量,「我澈皇兄在世時可是一國儲君,能得他重用,趙興自然不是等閒之輩。趙興手底下培養了一批人,專門替我澈皇兄辦事。其中不只有安插在各處當差的太監和宮女,還包括侍衛甚至一些低位官員。眼下,我澈皇兄雖然已經去世很多年了,但趙興手底下還是有不少肯為他辦事,也能為他辦事的人。而我要用的就是那些人。」
「聽你這麼說,那位趙公公的確非凡。」
「趙興是能幹,不只在宮裡,在宮外也有很多門路。由他出馬,不只能查清賀蘭姑娘的事,聚仙樓真正的東家是誰,也必定能查的清清楚楚。」衛泱說著,忽然一聲嘆,「我原本不願擾了趙興的清淨,將他再牽扯進宮裡的是非中,但眼下我能指望上的就只有他了。」
「為了我,叫你為難了。」徐紫川滿眼慚愧。
「趙興是個極具才能的人,在皇陵整整蟄伏了七年,已經夠了。鳥兒天生就該展翅翱翔於天際,不該拘在籠子裡。趙興也是時候該從皇陵歸來,回到皇宮這片天空馳騁了。等這回的事辦妥以後,我會請他回來幫我。我知道,他樂意回來,也樂意來我身邊。」衛泱沖徐紫川淡淡一笑,「徐紫川,你記住,我幫你是我自己樂意的,而趙興肯幫我,也是他自願的。我沒有逼迫趙興,你也沒有為難我。往後不許再與我說這種話,顯得咱倆多生分。」
徐紫川點頭,「我以後不說就是。」
他怎麼會與衛泱生分呢。
可知眼下在這世上,與他最親最近的人就是衛泱了。
「偏屋我已經命李姑姑收拾好了,這段日子就要委屈你住我隔壁了。」
「這樣真的好嗎?」徐紫川猶豫,「我若真在福熙宮住下,對你的聲譽……」
「徐紫川,你何時變的這麼婆媽了?我才不介意什麼名譽不名譽。倒是你,只怕從此以後,會被當成是我的男寵,受人白眼。」
「你都不介意這些,我怎會介意。」
但有人心裡恐怕會介意的很。
……
安國公府,正院。
晚膳畢,安國公寧琛剛攜夫人樊昕回屋坐下,就忍不住問:「棠兒今日是怎麼了,一向話多的人,怎麼就突然守起了食不言的規矩,飯吃的少,話說的更少。」
寧琛今年雖已四十有三,但因是武將出身,一直以來都勤於鍛鍊,體格高大又精壯,丁點兒也不輸給壯年男子。
若非蓄了須,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。
比起樊昕,寧棠的相貌與寧琛這個親爹倒是更加相像些。
「老爺還沒聽說?」
「聽說什麼?」
「泱兒又病了。」
「是嗎?我記得那孩子已經有陣子沒毒發了。小小年紀,就受了這麼多苦,真是怪可憐的。」
「誰說不是。」樊昕點頭,稍稍猶豫了片刻才說,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「還有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