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一進屋就拉著沈識珺的手說:「娘聽來替你祖父看診的李太醫說,長公主這回病的不輕,只怕是不好了。」
「李太醫是哪個?他有資格替長公主看診嗎?長公主的身子一直都是由徐神醫照料的,除非徐神醫親口說長公主不好了,否則女兒是不會信的。」沈識珺口氣堅定的說。
「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你在宮裡日日都能見到長公主,依你看,長公主的身子究竟如何?」
方才在正院,她祖父和祖母王氏也問了她幾乎同樣的話。
沈識珺的回答是,長公主的身子一向康泰,這病要不了幾日就能見好。
她當時的口氣十分信誓旦旦,殊不知她卻心虛的很。
沈識珺比誰都清楚,長公主這陣子一直都是病痛不斷。
三天兩頭就病的沒法去尚文館了。
但她絕不能與長興伯府的人說實話。
若叫她那幾位叔叔嬸嬸知道,長公主那座靠山興許會垮。
還不再把她們娘倆往死路上逼。
因此,方才在正院,無論她祖父和祖母如何逼問,沈識珺都咬定說長公主無礙。
沈識珺看的出,她祖父母對她的話將信將疑,並未盡信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得咬死了不能鬆口。
對她親娘劉氏也是。
「長公主福澤深厚,即便偶有病痛,也定能否極泰來。」
「與自己的親娘也不肯說實話?」劉氏問。
「娘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非要聽女兒說,長公主的身子是很不好您才滿意?」
「你這孩子,娘不也是為你著想。」
「娘若真為我著想,就別再追問這些。」
見沈識珺一副心神不寧的煩躁樣子,劉氏忍不住長嘆了口氣,「長公主的身子果然是不太好。」
沈識珺懶得再理劉氏,便起身走到了窗前。
雨下了一整夜,依舊未停,雨勢不大,淅淅瀝瀝的,下的人心裡也亂糟糟的。
劉氏起身追到窗邊,將窗戶給掩上了。
「你來,娘有幾句話想與你說。」
這會兒的沈識珺是真沒心思與劉氏說什麼私房話,可見劉氏堅持,沈識珺只好隨劉氏回軟榻邊坐下。
這廂,沈識珺才剛坐定,就聽劉氏冷不丁冒出一句,「你說長公主能活過十六歲嗎?」
「娘!」
「你別急著惱,娘這也是實話實說。長公主三天兩頭就抱病,病著的日子比好著的時候多,別說十六了,還不知能不能熬到及笄之年呢。倘若長公主早早就過世了……」
「不會的!長公主吉人自有天向,一定會好起來。娘,您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,可知詛咒長公主是死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