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衛泱,我不想拖累你。」徐紫川說,可知他有多不忍心看著衛泱成日為他的事殫精竭慮。
他明明是為拯救衛泱而來,但到頭來,卻是他一再蒙受衛泱施予的恩惠。
「什麼拖累,我並不覺得。」衛泱望著徐紫川,口氣溫軟的說,「你就當我是在贖罪,為我父皇和母后贖罪。若我做的這一切,能平息你心中的怨恨,哪怕只有一點點,我就很高興。」
「衛泱,我曾說過,你並不欠我的,你本不必為我做到如此。」
「我是不欠你的,因為你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欠與不欠。」衛泱應道,「這樣說或許會有些冒昧,但在我看來,你徐紫川的事就是我的事,而你的夙願也一樣是我的夙願。我想盡全力幫你完成這個夙願。」
「我最大的夙願不是這個而是治好你。在此之前,我什麼都不想,也什麼都不會去做。你若要幫我,那就先幫我叫你自己儘快好起來。」
「好。」衛泱毫不遲疑的就應下了。
儘管面上表現的還算輕鬆,但衛泱心裡卻難免有些沉重。
有些事並非你不想面對,就可以不去面對。
人不找事,事找人。
徐紫川雖不急於去翻查忠勇侯府的舊案,但有人卻很急。
只怕等不到她痊癒的那一日就會東窗事發。
天遂人願是意外,天不遂人願才是常態。
衛泱不願惹事,可要是事找上門來她也不怕事。
兩世為人,她可都沒白活。
不就是斗奸比狠,衛泱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。
她一旦暴走起來,連自己都怕。
而為了保護她重要的人,衛泱一點兒也不介意自己會變成怎樣的人。
……
午睡醒來,見徐紫川不在身邊,衛泱不免有些小慌張。
在喚了幾聲之後,沒把徐紫川喊來,卻把半夏給喊進來了。
「徐郎中呢?」
「回主子,徐郎中說小藥房裡的藥不夠用了,得親自去太醫院挑些回來才放心。」
「這個徐紫川,要出門也不提前與我報備一聲。」衛泱嘀咕說,她之前交代的不許徐紫川私自離開福熙宮的話,徐紫川全當成耳旁風了。
半夏知道,他們長公主一向都很緊張徐郎中,而自打這回長公主又突然毒發之後,似乎就更加緊張徐郎中了。
除了睡著的時候,恨不能時時刻刻叫徐郎中陪在身邊,眼不眨的盯著。
半夏看的出,他們長公主對徐郎中有意。
但依她所見,他們長公主之所以如此緊張徐郎中,似乎並非只是出於傾慕。
顯然還有保護的意思。
昨日,長公主在病重垂危之時,哭著求皇上和太后先後立下字據,相當於一氣兒為徐郎中求了兩張保命符。
半夏疑惑,難道是有什麼人要對徐郎中不利嗎?
否則,他們長公主為何連自身安危都不顧,也要求皇上和太后庇佑徐郎中。
究竟是什麼人想害徐郎中?
哪有人敢害徐郎中呀,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
半夏既覺得疑惑又很擔憂,卻不敢深究。
畢竟有些事,不是她該知道的。
「長公主放心,徐郎中有小順隨侍伺候,一定不會累著。」
算徐紫川懂事,還知道帶上小順。
衛泱原本還略帶焦躁的心緒,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午睡剛醒,衛泱覺得口渴,嘴裡又沒什麼味道,便命福來去泡杯蜜棗茶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