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庭泓,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執著。
罷了,他想彈便叫他彈吧,就算庭泓再彈十曲百曲,她也絕不會改變主意。
未免瓜田李下,再傳出更多難聽的流言,她必須要與這些男寵都保持距離。
這廂,庭泓正彈奏的起勁兒,就見有人進了屋。
庭泓手上的動作一滯,彈亂了幾個音。
這位公子是……
若他沒猜錯,這應該就是傳聞中的那位徐神醫吧?
「行了。」衛泱沖庭泓說。
庭泓聞言,立馬停了手。
「徐郎中回來了。」隔著帘子,衛泱都能感覺到從徐紫川身上冒出的騰騰殺氣。
很明顯,徐紫川不高興了。
這位果然就是那個徐神醫,庭泓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徐紫川幾遍。
與傳聞中一樣,這徐神醫當真生的俊俏,他自詡美貌,可與徐神醫相比,他還是有些自慚形穢。
也怨不得徐神醫會得到靈樞長公主的青睞,像這樣清俊如玉的美人,只怕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。
在庭泓看來,徐紫川雖是頂著郎中的身份入宮,並侍奉在長公主身側。
但本質上與他一樣,他倆都是男寵。
就為這一廂情願的想法,庭泓愣是對徐紫川生出幾分親近之意。
而徐紫川可是出了名的高冷,完全不理庭泓向他投來的善意,繃著一張臉,眼中滿是嫌惡。
情況不妙,徐紫川是真的生氣了。
衛泱哪還敢囉嗦,立刻就把庭泓打發走了。
誰知庭泓臨走前竟然說,長公主保重,小人明日再來。
誰叫你再來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倆約好的呢。
衛泱張口就要吩咐一句,你明兒不用來,以後也都不必來了。
不想庭泓已經一溜煙的不見人影。
這廂,衛泱正預備與徐紫川解釋庭泓的事,誰知一向冷靜自製的徐紫川竟然忍不住先問道:「他是誰?」
從徐紫川的話音中,衛泱能聽出氣憤和疑惑的情緒。
最最重要的是,她還從中聽出些許醋意。
徐紫川吃醋了。
雖然被吃醋的感覺還不錯,但她怎麼捨得叫徐紫川受這份煎熬。
衛泱不帶半分遲疑,立刻就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與徐紫川講明了。
徐紫川聽後,原本微蹙的眉頭才稍稍舒展。
「他臨走前為何說他明日還要再來?」徐紫川問。
「是庭泓自作主張,說每日都要過來彈琵琶為我解悶,我可沒答應。」
「解悶?」
「是啊。」衛泱答,「話說,成日這樣臥床修養是挺悶的。」
徐紫川聞言,思量了片刻,「你等著。」
話畢,就轉身出去了。
等著?等什麼呀?
衛泱正不解,剛出去的徐紫川又突然折了回來。
拉開帷幔,就在她床邊坐下了。
比方才匆匆出門之前,徐紫川手中多出了兩片冬青葉。
「你不是喜歡聽我吹樹葉嗎,你若是覺得悶了就告訴我,我吹這個為你解悶。」
徐紫川的意思衛泱聽的明白,簡單來說就是,你不許再讓庭泓過來。
老實說,她本來就沒打算叫庭泓再來福熙宮。
誰知徐紫川竟然這麼沉不住氣,也不聽她把話說完。
徐傲嬌這是在意圖取悅她嗎?
一個人只有在愛著另一個人的時候,才會費盡心思的想要取悅於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