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都是些皮外傷。
而半夏額頭上的傷雖然流了不少血,索性磕的不算重,人應該沒有大礙。
不出意外,待會兒就能醒過來。
衛泱慶幸,半夏這傷不是傷在後腦,否則……
不過事無絕對,倘若半日之內,半夏沒有醒過來,那情況就不妙了。
總之,還不能放鬆警惕。
撞傷磕傷腦袋的人,切忌冒然挪動。
否則,很有可能會傷上加傷。
因此,雖然地上很涼,但衛泱只能暫時由得半夏躺在地上,等徐紫川來看過之後,再決定如何處理。
要問這世上最孤獨寂寞的事是什麼,那應該就是等待吧。
尤其是在這種環境和氣氛之下的等待,簡直叫衛泱度秒如年。
就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,是庭泓正在漸漸變的冰冷僵硬的屍體。
一想到不久之前,她險些被庭泓掐死,衛泱仍心有餘悸。
而更叫她抱憾的是,她沒能阻止翟清殺死庭泓。
此刻,衛泱的思緒還很混亂。
但唯有這個念頭異常清晰。
翟清是殺死庭泓的兇手,他是這整件事的幕後主使。
無論是已死的庭泓,還是半死的她,都被翟清給玩弄了。
上半場的博弈,她輸了,還輸的很慘痛。
那麼接下來得對決,她要贏,她一定要贏。
……
還沒進屋,徐紫川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從屋內傳出來。
而當他邁進屋裡以後,發現屋內的情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慘烈。
染血的長劍,被砸爛的琵琶,一地的鮮血……
男寵庭泓倒在血泊中,顯然已經死透了。
而在離庭泓僅幾步遠的地方,半夏也躺倒在地,看樣子似乎還有呼吸。
蜷縮在半夏身旁的衛泱,身上裹著一大塊布,頭髮散亂,一邊臉腫的老高。
徐紫川不敢想,衛泱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。
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意,瞬間在心頭漾開。
衛泱聽見腳步聲,抬眼向門口望去。
徐紫川!
他來了,她便可以安心了。
衛泱想喚徐紫川,可喉嚨里就好像卡了枚刀片。
她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。
徐紫川沒空理會站在門邊的翟清,立刻上前來到衛泱身邊。
他好想將衛泱擁入懷中,輕聲細語的安撫一番。
可才經歷了那樣可怕的事,他只怕衛泱會抗拒這種接觸。
見衛泱不止一邊臉腫的厲害,脖子上也有深深的掐痕,徐紫川捶胸頓足。
他本該陪衛泱一起來的。
要是他能陪衛泱一道過來,就不會發生這種事。
「衛泱。」
一見到徐紫川,尤其是在聽到徐紫川柔聲喚她的名字以後,衛泱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但眼下不是該哭哭啼啼的時候。
她不能哭,不能失去理智,更不能叫徐紫川為她擔心。
「師傅放心,徒兒很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