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宮裡的人講情嗎?
是他愚蠢,是他可笑。
比起這宮裡的大多數人,他的心還是不夠狠心吶。
看來這趟慎刑司,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翟清可以想像到,接下來在慎刑司里他都會經歷什麼。
但他卻並不覺得膽怯。
此刻,他僅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活著從慎刑司里出來。
只要他活著,就意味著他無罪。
他並不在意在此之後,樊太后會不會因為覺得虧欠於他,而加倍寵愛他。
他只想再一次看到衛泱的臉。
看到衛泱因羞憤而扭曲的臉。
過去,他從未將眼前這個身份尊貴的少女當成對手。
正因如此,他才會落入眼前這九死一生的困境。
他一定要活著從慎刑司里出來。
叫衛泱嘗嘗被他視作對手,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事。
「小人甘願去慎刑司,小人相信,太后和長公主一定會還小人一個公道。」翟清說完,便站起身來,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。
衛泱一臉鄙夷的盯視著翟清的背影,死到臨頭還在裝模作樣,這個人不是已經瘋了,就是真的不怕死。
不怕死,還不怕疼嗎?
那就試試吧。
能直著走進慎刑司不算本事,能自己直著走出慎刑司那才叫本事。
翟清,本公主不信你還能再出來!
「泱兒,可不許再逞強了,母后這就命人送你回福熙宮去。」樊昭望著一身狼狽的衛泱,心都痛麻了。
「母后,女兒並無大礙。」
怎麼可能沒有大礙。
瞧瞧這臉,再瞧瞧脖子上的淤痕。
還有身上呢,身上被桌布遮擋著的地方,還不定落了多少傷呢。
而最最叫人在意的是,庭泓究竟有沒有得逞?
樊昭不敢直接問衛泱,只怕真有什麼,她的泱兒會……
都怨她,歸根究底都是她的錯。
若不是她叫宮裡住進了男人,她的泱兒怎麼會吃這種虧。
樊昭心裡自責的不行,卻不知該如何向衛泱表達她的愧疚。
此刻,她只想好好抱抱衛泱,抱抱她可憐的孩子。
「嘶……」衛泱忍不住輕呼一聲。
樊昭慌忙將人鬆開,「身上疼嗎?」
「有點兒。」
「快叫母后看看。」
衛泱立馬裹緊了身上的桌布,「這麼多人在眼前看著,母后就別看了。」
聞言,梁來喜和趙興等人立刻將臉別去了一邊。
就連樊昭的貼身宮女丹羽和丹惠都側過身去。
只有徐紫川一人死死的盯著衛泱,沒把眼挪開。
衛泱不忍叫樊昭看到她身上的傷,就忍心叫徐紫川看了?
她還不知道徐紫川。
這個人可比表面上看去心軟多了。
她捨不得,捨不得徐紫川太心疼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