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樹葉掉落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清楚楚。
周圍靜悄悄的,落葉滿地也無人打掃。
若非確定翟清和長憶就被安置在這裡,衛泱只當她找錯地方了。
衛泱在院裡站了一會兒,才見一個太監悠閒的從後院走出來。
瞧那懶散的樣子,明顯還沒察覺碧霄宮來人了。
見院裡突然多出來兩個人,那太監嚇了一跳。
作為身處底層的粗使太監,幾乎沒機會見到什麼主子,更別說像衛泱這種級別的主子了。
因此,這太監並不認得衛泱。
他原是打算質問衛泱和趙興一句,你們是什麼人,為何會闖進這裡。
但那太監不瞎,瞧衛泱這通身的打扮,便知是位貴人。
於是,忙不迭的上前沖衛泱一禮,「不知貴人前來此處有何貴幹。」
「這位是靈樞長公主,今日特來探望翟琴師。」趙興說。
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靈樞長公主?
那小太監又連忙給衛泱補了個大禮,怪自己眼拙,有眼不識泰山。
「這碧霄宮裡就你一個人當差?」衛泱問。
「回長公主,除了奴才以外,還另有兩個人。」
「人呢?」
「回長公主的話,奴才與另兩個人是輪流當差,眼下正輪到奴才當職,其餘兩人都在房裡歇著。長公主是要召見他倆?」
「不必了。」衛泱說完,又四下環顧了一番。
心中的不忿又稍稍平息了些。
看來她母后也沒把翟清重新珍而重之起來。
這很好,簡直太好了。
她真迫不及待的要去瞧瞧翟清落魄又悽慘的樣子。
「翟琴師住哪間屋?」衛泱問。
那太監遙手一指,「回長公主,翟琴師就住正殿。」
衛泱點頭,便帶著趙興向正殿走去。
「長公主。」那太監追上前,「太后有吩咐,不許任何人私下見翟琴師。」
衛泱聞言,微微側身,還算和氣的與那太監說:「我人既然已經來了,就勢必要見到翟琴師才肯罷休。自然,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難處。這樣吧,若事後太后追究起這件事來,你就儘管往我身上推就好。我保證,太后絕對不會為此事罰你。」
得了這話,那太監心裡安穩了許多,便沒再多言,目送衛泱主僕二人進了正殿。
相比外觀的寒酸,這殿內的布置無疑精緻講究了許多。
拋去房間的大小不說,想必翟清應該在這裡住的很舒服。
而她就是見不得翟清舒服。
原以為翟清在慎刑司受了那樣一番酷刑,即便僥倖活下來,總要養上三五個月身子才能見好。
這會兒八成還臥床不起呢。
而叫衛泱意外的是,翟清不僅能下地了,還有心思在意自己那張臉。
衛泱進屋的時候,正巧撞見翟清獨自一人坐在妝檯前。
依舊是一身白衣。
明明內心那樣污濁不堪,卻偏愛白衣,真是諷刺。
「長公主駕到,翟琴師還不趕緊叩頭接駕?」趙興說,口氣中稍帶著些鄙夷。
翟清起身,卻並未遵從趙興的話給衛泱行叩頭禮,只是行了一個躬身禮。
衛泱見狀,卻不氣。
她看的出來,翟清並非故意與她做對。
翟清膝上有傷,他根本就無法屈膝跪下去。
即便勉強跪下,若沒人攙扶他,他自己恐怕也站不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