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日吧。」在頗為慎重的思量了片刻之後,寧棠才與衛泱說,「我今兒回去再與我娘商量商量。若我娘肯答應最好,若不答應,那就只能先斬後奏。」
衛泱點頭,「你放心,我會叫徐郎中預備著。」
「小泱,謝謝你。」
「你謝我做什麼?那位病著的是你娘親,就不是我姨母了?親外甥為姨母盡點兒心力是應該的。你若要謝,回頭就謝徐郎中去吧。」
「是,我回頭是得好好謝謝徐郎中。」寧棠應道。
「你謝徐郎中,我卻要怪你。你這個人的嘴真是夠緊的,我若不問你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著我,不告訴我姨母的事?」
「是。」
「是?你倒是挺坦率。」衛泱說,一臉的不樂意。
「這陣子你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,我不想再給你添亂,叫你費神。」
「這怎麼能叫添亂!」衛泱沒忍住抬高了嗓門。
「生氣了?」
「沒有,但快了。」
得了這話寧棠不免有些小慌,可知他打小最怕的事就是衛泱生氣不理他。
「小泱,你別生我的氣。」
「我不是生氣,就是心急。」衛泱說,口氣明顯比之前溫軟了幾分,「寧棠,無論往後你遇上什麼事,都不許瞞著我。我能力有限,並非事事時時都能幫上你,但多個人多個腦子,我總能幫你出出主意。你是家中獨子,既無兄弟也無姊妹,你遇上事不與我商量,還想與誰商量去?」
寧棠最不喜歡聽人說教,但衛泱說的話他卻愛聽,且都能聽進心裡去。
「好,我答應你,無論往後遇上什麼事,都跟你商量。」
衛泱莞爾,「那咱們就此約好,無論姨母答不答應,明日你都要帶徐郎中去府上為姨母診脈。」
寧棠點頭,「好,就定在明日午後。」
……
眾人原本約好,待酒足飯飽之後,再一同到崇武館打場馬球。
誰知待大家一通說說笑笑,回過神來的時候,時辰已經太晚,打馬球是不成了。
衛渲便與眾人相約明日再戰,便放寧棠和衛瀾他們各自回去了。
衛渲原本也預備回去,卻被衛泱給攔住了。
雖然沒有喝醉,但衛渲明顯有些微醺。
衛泱實在不放心衛渲就這麼回去。
於是,便請徐紫川親自盯著為衛渲煎碗醒酒湯來,喝完再走。
衛泱了解衛渲,衛渲在酒桌上一向自製,從不貪杯。
今日之所以會多飲了幾杯,不單是因為高興。
衛泱看的分明,今日衛渲臉上雖總掛著笑,但眼角眉梢卻總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悶。
與寧棠一樣,衛渲也有心事。
而衛渲的心事並不難猜。
但衛泱還是忍不住悄悄的去向常德順確認。
她猜的不錯,昨日衛渲一從福熙宮出去,就直接殺到了景和宮。
毫無疑問,衛渲又與樊昭起了齟齬。
為她起的齟齬。
衛泱望著一身酒氣,臉頰通紅的衛渲,很是心疼。
她立馬吩咐忍冬打了盆水來,親自擰了條帕子替衛渲擦臉。
「泱兒不必忙,過來坐吧。」衛渲說,神情萎靡,口氣消沉。
衛泱點頭,便依著衛渲的話坐下了。
「皇兄真是沒用,明明知道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,卻不能徹底為你出了這口氣。」衛渲說。
「皇兄何處此言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