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服下徐紫川親手熬製的醒酒湯以後,衛渲便恢復了精神。
在又與衛泱囑咐了幾句,勸衛泱安心休養以後,衛渲就擺駕回了昭陽殿。
「哭過?」徐紫川望著衛泱紅通通的眼問。
衛泱點頭,「聽皇兄說起一些事,沒忍住就哭了。我知道我這病不能動肝火,下回我一定忍住。」
「若心裡真覺得難受,哭出來反而好。」
「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哭?」衛泱問。
「你若想說,我不問你也會說。」徐紫川答。
「我不想說。」
「那我也不問。」
「你不問我,我卻有一件事要問你。」衛泱說。
「何事?」
「明日午後你可得閒?」
「原是說好要隨皇上一道去崇武館,你若有吩咐,我便推了皇上那邊。」徐紫川痛快應道。
衛泱點頭,「我這邊的確有事要拜託你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明日午後,可否請你隨寧棠去安國公府走一趟?我聽寧棠說,他昨日無意中瞧見,我姨母她吐血了。」衛泱說,眼中除了擔憂以外,還夾雜著一絲悲戚。直覺告訴她,她姨母樊昕的狀況很不妙。
「已經開始吐血了?」
已經?徐紫川為何會用「已經」這個詞兒?
難道他早就知道……
「徐紫川,你知道了?你是何時知道的?」
聞言,徐紫川靜默了片刻才開口,「衛泱,我本答應了安國公夫人不與任何人講,尤其是你。但眼下,我覺得我該說。你可能心平氣和的聽我說?」
衛泱點頭,「你說。」
「其實,早在上回我去安國公府替國公夫人診脈的時候,我就已經診出國公夫人患有心痹厥脫之症,且症狀已經不輕。安國公夫人懇請我不要將她的病情與旁人說,我便沒有往外宣揚。不想,國公夫人的病情竟然惡化的這樣快。」
心痹厥脫之症,這是對心臟病的統稱。
在現代,患有心臟病的病人還能做支架或搭橋手術來治療。
而在這個年代,一旦患上這種病,任再好的郎中也無能為力,病人就只能等死。
徐紫川的話猶如晴天霹靂,驚的衛泱老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「我姨母的病,究竟嚴重到什麼地步?」
徐紫川答:「上回替國公夫人診脈時,國公夫人的病情還算穩定。大概是這陣子時氣不好,才至國公夫人的病突然惡化。」
「徐紫川,你那麼厲害,應該能估算到以我姨母的身子,還能…能活多久吧?」衛泱問,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太殘忍了。
「依著國公夫人上回的脈象來看,若國公夫人精心保養並依照張太醫開據的藥方按時服藥,至少能看到寧將軍二十歲行冠禮。但眼下……你說國公夫人已經開始吐血了,我想那應該是由心痹引起的肺淤,只怕情況不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