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無懸念,他娘親當即就拒絕了。
今日,衛泱是自作主張跟來的,他又何嘗不是自作主張將人帶回府上。
儘管他這樣安排多少有些不妥,事後也八成會遭到他娘親的責備。
但寧棠覺得他有必要這麼做。
他篤定,至少在病情的輕重程度上,他娘親對他是有所隱瞞的。
而他一定要弄清楚她娘親的確實病情。
無論這個真相是讓人寬心的,還是叫人揪心的。
……
這陣子寧棠都會在宮裡待到很晚,通常都是天黑以後才到家。
忽聞門房的人來報,說公子回來了,樊昕著實嚇了一跳。
難道這孩子在宮裡遇上了什麼事?
這廂正焦灼,就見寧棠笑嘻嘻的進了屋。
還沒等樊昕開口說什麼,寧棠就一臉神秘的問:「娘猜,我把誰給帶來了?」
「你這孩子,又在胡鬧些什麼。」
「兒子可沒胡鬧,不信您看。」寧棠說著,便讓開了身子。
「姨母。」衛泱從寧棠的身後閃出,笑盈盈的走上前。
能見到衛泱,樊昕自然驚喜,可當她看見徐紫川徐郎中也跟來了,笑容立刻就凝在了臉上。
「有日子沒見姨母,我心裡可惦記姨母了。」
樊昕勉強回過神來,沖衛泱一笑,「泱兒這是淘氣偷跑出來的?」
「姨母真是太看的起我了,若沒有母后點頭,我怎麼出的來。」
樊昕莞爾,拉衛泱到身邊坐下。
「聽說姨母身上的病又有所反覆,我放心不下,便特意求了母后許我來探望姨母。」
聞言,樊昕立馬瞅了寧棠一眼,「是你多嘴說的?」
寧棠一臉的無辜,「娘知道,這小丫頭精的跟狐狸似的,我有什麼事能瞞的過她。」
「什麼狐狸,不是早就告誡過你,不許你欺負妹妹。」
「我哪敢欺負她,分明是她欺負我。」寧棠委屈。
衛泱一笑,「我不只欺負你,還要咬你呢,誰叫你總叫我狐狸呢。」
「你若真咬我,你就不是狐狸,是小狗。」
「小狗就小狗。」衛泱說著,作勢就要去咬寧棠。
見衛泱與寧棠兩人打打鬧鬧,好不親熱的樣子,樊昕心中甚是欣慰。
她真想多看看這兩個孩子在一起說笑玩鬧的融洽場面,可惜老天爺不願給她這個機會。
「好了,徐郎中在眼前呢,就不怕徐郎中看著笑話。」樊昕說著沖徐紫川淡淡一笑,「徐郎中也來了。」
徐紫川沖樊昕一禮,「國公夫人安好。」
徐郎中都說了吧,至少有把她的真實病情與衛泱說。
這點直覺和洞察力她還是有的。
「這個時辰從宮裡趕出來,應該都沒用午膳吧?」樊昕問。
衛泱笑答:「不瞞姨母,我就是特意來府上蹭飯吃的。」
樊昕聞言,一臉寵溺的捏了捏衛泱的臉頰,「巴不得你天天來府上蹭飯呢。」
「姨母此言當真?我可是當真的。」
「你呀。」樊昕笑笑,望向一旁的寧棠,「棠兒,還不趕緊去幫著張羅一桌好菜來。」
「我去?」寧棠意外。
「還有誰比你更清楚衛泱的喜好?」樊昕問。
寧棠想著也是,便急著去張羅午膳的事了。
樊昕這是有意把寧棠支走。
而衛泱也覺得,有必要將寧棠支開。
如此,他們便能開誠布公,直接切入正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