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安國公府回來以後,衛泱就直接去了景和宮見樊昭。
聽說樊昕的確是患了心痹厥脫之症,且病情危重。
一向自製的樊昭也不禁紅了眼眶。
只恨自己身為攝政太后,身份特殊,明知長姐病重,也不能親自去府上探望。
她本也能想法子去府上探望她長姐樊昕的。
可衛泱說,樊昕暫時還不想叫夫君和兒子知道自己的病情。
多少年過去了,她長姐依舊如年少時那般溫厚善良。
而她卻早已變的面目全非。
誰叫她是太后,是當今的攝政太后呢?
作為大夏國真正的掌權人,她有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的本事。
但在生死面前,她卻依舊無能為力。
她想要她長姐活下去,不惜一切代價。
然而,她只是個凡人。
唯有在這種時候,在天意面前,她才會意識到自己其實真的很渺小無力。
衛泱還在為丁閣老一家的事生樊昭的氣,無意與樊昭多言。
只懇請樊昭許她能時常出宮探望樊昕。
樊昭哪裡知道衛泱已經聽說了丁閣老家的事,只當衛泱僅僅是因為樊昕的病而萎靡消沉,便好生安撫了衛泱幾句。
衛泱沒有給樊昭太多回應,聽樊昭答應了她的請求,便告辭回去了。
……
眼見後天就是中秋節,按照往年的慣例,尚文館明日會休學一天。
衛泱便想趁此機會去安國公府探望樊昕。
趕在節慶前後登門拜訪,禮自然不能少。
安國公府福貴,不缺金銀珠玉。
衛泱又知她姨母不是個俗人,沒心思的東西可入不了她姨母的眼。
要論有心思有誠意的東西,自然要是親手做的。
太複雜的東西她做不來,現做也來不及。
衛泱思來想去,覺得有樣東西既不算難,也很應景。
於是,在前一天臨睡之前,衛泱就吩咐下去,說她明日要親手做幾個像樣的月餅給她姨母送去。
說是親手,卻也只是親手將月餅包好,再放入模子裡壓成形而已。
麵皮和餡料都是膳房的人提前備好的。
儘管比起制皮和調餡,餘下的工序不算複雜,但想要做到盡善盡美也不容易。
若餡料釀的少了,餅皮就會太厚,自然不好吃。
可要是餡料釀的太多,做好的月餅皮就有可能爆開,會影響賣相。
衛泱算是個聰明的,儘管一開始做的有些費勁,但經譚姑姑指點,很快就上手了。
因為不太清楚樊昕對月餅的喜好,這回衛泱特地吩咐多調了幾樣餡。
有棗泥的,蓮蓉的,還有五仁和八寶的。
品種多了,數量自然就跟著上去了。
當衛泱將最後一個蓮蓉月餅包好以後才發覺,她不知不覺中竟然帶著大傢伙包了幾十個月餅。
這…這未免也太多了吧。
在這個食品完全沒有添加防腐劑的年代,就算天氣涼快,這些月餅最多也放不過三天就會變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