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這些月餅,可都是衛泱親手做的,別說是甜的,就算是苦的他也得吃。
寧棠沒猶豫,便撿了塊蓮蓉餡的月餅來吃。
見寧棠手拿月餅,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,衛泱心裡多少有些鬱悶,寧棠就對她這麼沒信心?
「咬下去。」衛泱幫寧棠下決心。
寧棠便依著衛泱的話一口咬了下去,他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,一旦這月餅真是齁甜,他便生咽下去就好。
誰知這月餅入口以後,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甜膩。
蓮蓉綿軟,清甜可口,餅皮薄而酥鬆,與這餡料堪稱絕配。
這個真的很好吃。
寧棠又趕著咬了一口,覺得第二口更好吃。
「原以為會很甜,沒想到竟這樣適口。」
「沒想到?」衛泱一臉的不樂意,「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粗枝大葉的人,連這點兒心思都沒有?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姨母都不愛吃太甜的東西。」
不好,又說錯話了。
寧棠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。
他自詡是個口齒伶俐的,可不知怎的,一對著衛泱就會變的笨嘴拙舌。
「小泱,我錯了,要不你罰我吧。」瞧寧棠一副誠懇道歉的樣子,衛泱哪裡忍心罰他,況且她壓根就沒生寧棠的氣,逗他而已。
「為了這點兒事就要罰你,我有那么小氣嗎?」衛泱問。
呃……他好像又說錯話了。
笨,真是太笨了!
寧棠生怕自己再說錯什麼,哪還敢多嘴,只管沖衛泱作揖求饒。
見寧棠與衛泱湊在一處說說鬧鬧,親密又融洽的樣子,樊昕心裡說不出的欣慰。
要是往後能常常看到這樣的場景就好了。
她能的,只要她活著,就還有機會再看見。
所以,她一定要儘量活的久一些。
……
樊昕的病也算是個富貴病,需要安心靜養。
不能勞心勞力,也不能費心神。
衛泱深知這一點,不敢擾了樊昕安歇。
稍坐片刻,便起身告辭了。
臨走前少不了要再交代樊昕幾句,勸樊昕千萬不要逞強,若覺得身子不適,明日就不要入宮了。
而樊昕的態度依舊堅決,既然已經答應了她妹妹樊太后,她就絕不能失約。也是個極講信用,同時也很固執的人。
原以為寧棠把她送到門口就會回去,誰知寧棠卻與她一道上了馬車。
衛泱不禁問:「你這是要?」
「送你回宮去。」
「有趙興陪著,你還怕我丟了?」
「我是見時辰還早,想帶著你在城中轉轉,你也是難得才能出宮一趟。」
是啊,她的確是很難得才能出宮一趟。
若放在從前,她一定像只衝破籠子的鳥,不玩個天昏地暗絕不回宮去。
但這兩回出宮,她一點兒那種心思都沒動。
是壓在心裡的事太重太多,沒那個興致。
其實,衛泱眼下也提不起興致去逛。
但她想陪陪寧棠,她想讓寧棠高興。
「咱們去哪兒?」衛泱問。
「去你想去的地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