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大夥在馬背上的英姿,衛泱既覺得養眼,又覺得眼紅。
若非她大病初癒,身子不允許,今日的馬球場上應該也有她的一席之地才對。
等明年吧,若明年還辦馬球大賽,她一定要上場過過癮。
衛泱想著,便興致勃勃的朝馬場邊走去。
尋常總是一身長袍的徐紫川難得換上了勁裝。
要麼說人靠衣裝。
原本儒雅又文質彬彬的人,立刻變的英氣十足。
氣場全開,竟不輸給寧棠這個正經的少年將軍。
徐紫川還真是個妙人。
見衛泱來了,馬場上正操練著的眾人,立刻下馬圍攏了過來。
衛泱本來覺得她的興致已經夠高了。
而即將上場廝殺的諸位,看起來比她更加亢奮。
徐紫川是,寧棠也不例外。
原以為寧棠會為了昨日之事意志消沉,但眼前的寧棠一切如常。
至少看起來是一切如常。
「小泱覺得,今日我們兩方哪方能贏?」
寧棠這個問題問的太犀利也太直白了。
一方是由她皇兄衛渲率領的黃方,隊中除了徐紫川以外,還有衛瀾、衛漓兄弟和順王家的惠康郡主。
而另一方紅方則由寧棠帶隊,隊友是樊景榮、仲晨,還有譚映汐的小哥譚映潮,自然也少不了沈識珺的強勢加入。
這手心手背都是肉,叫她如何取捨?
寧棠這是要為難死她。
不過,拋去情分上的考慮,衛泱覺得寧棠所率領的紅方更具優勢。
寧棠和沈識珺不必說,論騎術,都是箇中翹楚。
至於仲晨,那是跟寧棠從小一起長大,又同在北關出生入死過的人。
毫不誇張的說,論騎術論功夫,仲晨絕不輸寧棠。
樊景榮和譚映潮兩人雖都不如寧棠出挑,但論騎術也算是同輩中的佼佼者。
可以說,紅方一隊五人,各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厲害。
而衛渲率領的黃方就要稍稍弱些了。
衛渲的馬球過去是打的不錯,但自打登基成了皇帝以後,衛渲就沒什麼機會能打馬球了。
即便最近有加緊練習,也總比不上寧棠他們幾乎日日都與馬打交道的人。
而徐紫川雖然屬於天才型的選手,可叫天才碰上專家,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。
天賦與經驗的對決,很值得期待。
同樣值得期待的還有惠康郡主。
那可是曾在跑馬場上贏過沈識珺的人。
宿敵同場競技,也很有看頭。
最後餘下的衛瀾和衛漓兄弟倆,是衛泱最不放心的。
衛泱之所以不放心衛漓,是因為衛漓年紀小,騎術也不精。
她不求衛漓能在場上大放異彩,只要不受傷就好。
而衛瀾,本是這黃方五人中馬球打的最好的,也該是最不用她擔心的人。
但衛瀾這陣子為籌備馬球大會的事忙的不可開交。
別說練習打馬球,只怕連覺都沒怎麼睡好。
以這樣的狀態上場比賽,衛泱真替衛瀾揪心。
其實,衛泱並不在意比賽的結果。
在她看來,沒什麼比大伙兒的平安還要緊。
衛泱尋思著,便湊到寧棠耳邊輕聲說:「你可要對我皇兄手下留情。」
好狡猾的回答!
寧棠淡淡一笑。
既承認他的實力,卻又不肯說他一定能贏。
衛泱果然是只狐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