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映汐立馬湊上前,笑呵呵的問:「前兒才見過的,一日沒見而已,臣女還變了樣不成?」
「人是沒變樣,我卻一眼看出你這身衣裳是新裁的,我就是想瞧瞧,夫人這回又在你衣領上繡了什麼花。」
譚映汐聞言,又趕緊往前靠了靠,「長公主您看,這回是桂花,一串金桂。」
八月桂花香。
這桂花繡的倒是很應景。
「這串桂花繡的可真好,看著看著仿佛都能聞到桂花香氣呢。」衛泱沖陳氏一笑,「夫人真是好心思,好手藝。」
陳氏得了誇獎,自然歡喜,卻少不了要謙虛幾句。
為表親近,衛泱便接著話茬與陳氏說笑,說要賴著陳氏也給她繡點兒什麼。
衛泱說者無心,陳氏卻聽者有意。
難得長公主看得上她的刺繡手藝,無論是為他家老爺的前程還是為映汐的前程著想,抱緊了靈樞長公主這棵大樹總沒錯。
陳氏已經決定,等回去以後就親自動手為靈樞長公主做幾樣能隨身帶著的小玩意。
帕子、香囊、還有荷包,每樣都做幾個。
俗話說的好,見面三分情。
長公主每日使著看著她親手做的東西,便能常常念著她的好。
旁的不敢奢望,至少長公主能為此對他們映汐多加關照。
陳氏是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人,見棚外還有好些等著來給衛泱請安的人。
唯恐她和譚映汐娘倆在這兒待的太久,回頭會惹了眾怒。
於是,在稍坐片刻之後,陳氏便起身欲攜女告辭。
誰知譚映汐卻不肯走,說衛泱這兒離賽場近,視野也好,想留在這裡跟衛泱一同看比賽。
衛泱正愁自個看比賽冷清,巴不得譚映汐能留下陪她作伴。
可見陳氏態度堅決,說的那些於禮不合的道理也都在理,便沒強留譚映汐。
在目送陳氏與譚映汐娘倆走遠以後,衛泱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想來他們衛氏皇族人丁單薄,每趕上這種場合,總沒有那種人多勢眾的氣勢。
先帝膝下共育有五子四女,有九個孩子。
這在尋常人家已不算少,可在帝王家來說,卻是少的可憐。
何止是少,還有逐漸凋零的危險。
先帝的嫡長子,也就是衛泱的嫡長兄衛澈已經不在人世。
而餘下的四個男丁中,排行老三的衛淵早在六年前就被遠遠的發配到幽州封地。
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從那千里之外的地方回來。
做為皇子,衛淵的政治生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,這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。
比起先帝諸子的現狀,公主們的現狀似乎更加糟糕。
長女衛淑數年前就已外嫁出了京都,早早就退出了宮斗的舞台。
而次女衛湘與她胞兄衛淵一樣,也一早出局。
儘管人還住在宮裡,卻是近乎透明的存在。
至於老三衛沁,出身好,樣貌也佳,本抓了一手的好牌。
奈何牌品太差,好牌都被她打爛了。
就目前的情形來看,人大概是沒辦法再從尼姑庵里回來了。
衛泱尋思著,心裡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
索性她的身子已經大好,能出現在今日的馬球大會上。
否則,一位公主都不出席的馬球大會也是難看,皇室的面子上難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