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后處事一向公正嚴明,若非景茂和景慕哥倆有真本事,太后是絕不肯用的。」樊昕笑望著潘氏說,「長嫂好福氣,我這兩位侄兒可都是難得的可造之材。」
潘氏莞爾,「這都是托祖宗的福。」
樊昕點頭,「樊家能有像景茂、景慕、還有景榮這樣出色的後輩,身為樊家人我很欣慰,也得謝謝長嫂和二弟妹能教養出如此優秀的孩子們。」
聽樊昕這麼說,衛泱也覺得心中十分欣慰。
輔國公府樊氏一族的確是後繼有人了。
但在替她外祖家歡喜的同時,衛泱心裡又免不了有些擔憂。
任輔國公府再顯赫,為大夏立過的功勞再多,也永遠都貼著外戚的標籤。
無論在哪一朝,堤防外戚亂政,都是當朝皇帝最在意的事之一。
眼下樊昭是攝政太后,手中實際握有大夏的最高統治權。
樊昭還在位時,輔國公府是可享有其他世家大族望塵莫及的榮耀。
但樊昭遲早是要從攝政太后的位置上退下來的。
待到衛渲掌權的時候,他可肯被過於強大的輔國公府牽著鼻子走?
衛泱所了解的衛渲是個極溫柔也極念舊情的人。
衛渲絕不可能對自己的外祖家下狠手。
但這也只是理論上的推測。
實際上衛渲心裡是怎麼打算的,又會怎樣做,衛泱也咬不准。
俗話說的好,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倘若來日,衛渲真將皇權從樊昭手中奪了回來,衛渲沒準兒真會拿輔國公府開刀,為自己立威。
見樊昕與潘氏和孟氏說說笑笑,好不歡喜的樣子,衛泱不知是她的姨母和舅母們太樂觀,還是她太悲觀了。
「聽說貴妃又有了身孕,我心裡著實歡喜。真想見貴妃一面,親口與貴妃道聲恭喜,奈何我這身子……」樊昕說著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身為樊悅萩的親娘,對於樊悅萩又有身孕這件事,潘氏心裡是喜憂參半。
欣喜的是樊悅萩可以憑藉腹中的孩子,在後宮裡徹底站穩腳跟,成為其他妃嬪無法撼動的存在。
而擔憂的是,女人家生孩子,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趟,儘管樊悅萩已經不是第一次生育,但生孩子的事難說,也不是沒有都生過三胎五胎的婦人卻難產而死的先例。
比起權勢與尊榮,當娘的自然更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長久的健康的活下去。
「晚間宮宴的時候,大妹妹定能得著機會與貴妃說上話。」潘氏與樊昕說。
「我如今病著,哪能冒然去見懷著身孕的貴妃,一個不小心過了病氣給貴妃,那可怎麼好。」樊昕婉拒。
「一家人,不妨這些。」
「長嫂不介意是長嫂寬和大方,我卻不能不知分寸。這樣的事,還是得留神避忌著才好。」話說到這兒,樊昕不禁幽幽的嘆了口氣,「我只盼著自己能再活的久些,能看著貴妃平平安安的將孩子生下來。」
樊昕的話聽的眾人心裡都怪難受的。
見潘氏和孟氏的臉色也都跟著陰鬱起來,樊昕忙扯出個笑容來,「瞧我,不許大夥說喪氣話,自己卻說了這麼多。長嫂,二弟妹,咱們三個也有一陣子沒湊在一處說話了。機會難得,總要說些叫人覺著高興的事。」
「正是這個理呢。」孟氏立馬應道,「說來我也有陣子沒見貴妃了,不知待會有沒有機會能見上貴妃一面,與貴妃說說話。」
「貴妃的身孕還不足三個月,胎氣尚未穩固,今日恐怕未必會露面。」潘氏說。
孟氏點頭,「那就可惜了。」
樊悅萩今日一定會露面的,這一點衛泱可以拍著胸脯打保票。
無論今日是由樊昭出面,還是由衛渲出面。
冊封樊悅萩為後這件事,必然會在今日被昭告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