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二場馬球賽即將接近尾聲的時候,樊昭忽然提出,要樊悅萩帶著衛霖去見樊旭夫婦。
許久沒能與雙親相見,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能見上一面,樊悅萩心中歡喜,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立刻飛過去。
樊昭原本叫衛泱與樊悅萩一道過去,與她大舅舅和大舅母敘敘舊。
衛泱卻不肯跟去。
倒不是因為她不願與她大舅舅和大舅母親近,而是因為人家一家人難得能見上一面,自家人親熱還不夠,她何必跟去打擾。
再有,衛泱也存了一點點私心。
她想在第三場馬球賽開始以前去見見徐紫川和寧棠,給他倆加油打氣。
在第二場馬球賽結束以後,衛渲便下去更衣準備了。
見衛渲走了,樊悅萩母子也走了,衛泱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走了。
「母后,我想去後頭的馬舍轉轉。」衛泱起身與樊昭說。
「你老老實實的坐在這兒,哪也不許去。」
「母后……」
「馬舍那邊最是人多雜亂,你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。」
樊昭的話也不是沒道理。
衛泱一時也找不出能說服樊昭的理由,只得乖乖的坐回去。
比起之前,樊昭似乎變的更加心不在焉了。
焦灼這種情緒是會傳染的,衛泱也跟著有些心慌。
她不想再留在樊昭身邊,她想離開。
這個念頭無比強烈。
「這最後一場馬球賽除了有皇兄上場以外,寧棠也會上場。母后,我想去姨母那邊陪姨母看這場比賽,哄著姨母高興高興。」衛泱說著,又站起身來。
「坐下。」樊昭用不容辯駁的口吻與衛泱說。
短短兩個字,卻充斥著很多情緒在裡頭。
衛泱想,這應該是樊昭對她說過的,口氣最重的話了。
這份極度的惱怒與陰鬱究竟從何而來?
第一次,這是衛泱第一次覺得害怕樊昭。
衛泱沒應聲,按著樊昭的意思又坐了回去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全感,將她周身籠罩。
……
之前兩場馬球賽,縱使打的再精彩也只是鋪墊。
最後壓軸的這場比賽,才是今日的看點。
畢竟,這一場馬球賽不只有先帝的兩位皇子登場,當今皇上也會出賽。
對於比賽的勝負,大夥並不好奇。
皇上親自出戰,怎麼可能輸?
或者說,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敢贏皇上。
然而衛泱心裡卻很清楚,寧棠並未打算讓著衛渲。
寧棠想贏,不只是為贏給她看,也是想贏給自己的娘親看。
因此,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。
當衛泱遠遠的望見一身勁裝,身騎夜照的徐紫川時,她的心裡仍然沒法平靜。
從前無論遇上多棘手的事,只要看見徐紫川,她的心就能立刻安定下來。
但今日,徐紫川這顆定心丸卻失效了。
樊昭傳遞給她的焦躁,是連徐紫川都無法平復的。
衛泱的心緒比之前更加的浮躁不安。
可她不能叫徐紫川看出來。
馬球場上,可容不得人分心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遙遙一對,衛泱沖徐紫川一笑。
「要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