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,樊悅萩這一趟去的夠久的。
不過也不怪樊悅萩,難得能與爹娘見上一面,一家人之間必定有說不完的話。
今兒又趕上中秋佳節,這人要是感慨起來,話就更難盡了。
這廂,衛泱正略微有些走神,忽然聽見場上傳來一陣馬的嘶鳴聲。
待衛泱循聲望去,正見原本還在馬背上騎的穩穩的衛渲,竟從馬上跌落在地。
受驚的馬在場上狂奔,眨眼間,場上場下就一片混亂。
衛泱望著跌落下馬的衛渲,怔愣在當場。
誰能告訴她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?
畫面交替重疊,衛渲變成了衛澈。
沙地變成了草地。
眼前是衛澈痛苦到扭曲的面孔,血,到處都是血……
衛泱的身子猛地一晃,勉強回神。
她起身,踉蹌著向賽場奔去,誰知還沒跑出去多遠就被丹羽攔下。
「長公主不能去。」
「讓開!」
「這是太后的吩咐。」
衛泱轉身,望向端坐在鳳椅上的樊昭。
此刻的樊昭冷靜的叫人害怕。
場上墮馬的是當今皇上,是你樊昭的親生骨肉,她怎麼能如此從容淡定,視若無睹呢?
樊昭心裡究竟在想什麼!
但眼下,衛泱沒工夫質問樊昭,她得去找衛渲,去找她唯一的胞兄。
「長公主若執意要違逆太后的意思,就別怪奴婢對您無禮。」
「無禮?你想怎樣!」衛泱暴怒。
反了!連丹羽都敢以下犯上了!
真是條好狗,她母后樊昭的好狗!
見丹羽要對衛泱動手,趙興立刻上前阻止。
誰知卻被樊昭喝住,「趙興,你敢在哀家跟前放肆!」
趙興聞言,依舊護在衛泱身前沒動。
在思量了片刻之後,趙興才轉身對衛泱說:「場上危險,長公主別去。」
對親兒子的死活都漠不關心的人,更不會在意一個奴才的生死。
衛泱只怕趙興幫著她抗逆樊昭,事後會不得好死,她唯有妥協。
當衛泱再次望向賽場的時候,衛瀾和衛漓等人已經趕到了墮馬的衛渲身邊,合力將衛渲往場邊搬抬。
遠遠望見衛渲還是清醒著的,且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,衛泱才略微鬆了口氣。
可徐紫川呢?寧棠呢?這兩個人為何沒有第一時間趕到衛渲身邊護駕。
他們倆在哪兒?
衛泱飛快的在依舊是一片混亂的賽場上搜尋著兩人的身影。
很快一個身騎白馬以及另一個身騎黑馬的身影,就先後進入了衛泱的視野。
徐紫川和寧棠正在一同追趕那匹馬,那匹發了狂將衛渲甩落在地的馬。
那匹馬像是瘋了一樣的向前狂奔,它一頭衝破場邊的圍欄,直直的向場邊的涼棚衝去。
而那個方向是……
「姨母!」衛泱疾呼一聲,向前跑去。
「長公主留步。」
丹羽一個閃身上前,就攔住了衛泱的去路。
「給本公主讓開!」衛泱怒不可遏。
丹羽聞言,只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,「長公主,奴婢得罪了。」接著就一個箭步上前,縛住了衛泱的雙臂,將人死死的押住。
